刁奴
有说他们与民争利、官商勾结的,有说张书身为县主,张知节身为朝廷命官,却自轻身份、沾染铜臭的,更有甚者,直指万锦天香楼敛财无度,暗通侯府,图谋不轨。
然而那些折子,全都被皇帝一一按了下去。
弹劾之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皇帝才是万锦天香楼最大的后台。
有他在,就绝不可能让万锦天香楼易主。
毕竟,万锦天香楼的收益,陆九归分文未留,全数进了皇帝的私库。
他怎么可能让这个聚宝盆被别人毁了?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无非是想着把张书和张知节按下去,自己好凑上去与陆九归谈合作。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们以为万锦天香楼能有今日之势,靠的就仅仅是陆九归的名头?
若没有张书在背后出谋划策、调配经营,万锦天香楼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风光。
想到这里,皇帝想把张书调到户部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决定催一催新字书的进度,待书成之日,便以此为功绩,名正言顺地升她的官。
张书很快就收到了皇帝催进度的暗示,却并不在意。
她做事自有规划,如今新字书项目组的各项事宜已逐渐走上正轨,虽还有人偶尔在翰林院加班,却也不像最初那般拼命了。
她虽然不知道皇帝究竟在急什么,但张书并不打算因此打乱自己的计划。
况且,一年之内编出一部新字书,这效率绝对算得上神速了。
于是张书面上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做了一份像模像样的初期工作总结呈上去。
皇帝看后,果然没再催。
可旁人却不知这些内情,他们只看到,弹劾折子递了那么多,皇帝一封未准,张家父女接连在御前露脸,圣眷一日浓过一日。
一时间,侯府门前投帖拜会的人又多了起来。
张家一时风头无两,连府里下人出门办事,旁人都要客气三分。
可风头太盛,麻烦也跟着来了。
尽管张知节和张书三令五申,命府中上下安分守己,不许在外生事,可到底有人管不住自己。
府里一个小厮福二,在城东一家布庄外与人口角,原是人家先看中的料子,他却仗着自己是熙和侯府的人,硬要店家先给他。
店家稍一犹豫,他便骂骂咧咧,还掀了人家铺子,惹得半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
如今外头已经传出些熙和侯府恃宠而骄、仗势欺人的闲话来。
这还不算完,前些日子,张知节名下周家村那两百亩地要收佃租,派了个小管事陶超下去。
陶超到了村里,不仅借着收租之名多占多拿,逼着佃户额外孝敬鸡鸭米粮。
一日见着个在河边洗衣的年轻姑娘,竟嬉皮笑脸凑上去动手动脚,吓得那姑娘哭着跑回了家。
高青得了消息,气得青筋直跳,安抚了报信的周大福,片刻也不敢耽搁,匆匆来到张书跟前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