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她心头那口气慢慢松下来,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憋了半天,只骂出一句:“真是个蠢的!”
张知节打圆场道:“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嫂也别再动怒了。铁锤也是一心向武,既有这份决心,想来日后在武学上定能有所建树。”
朱海棠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方才又喊又打,倒叫张知节和张书看了笑话。
“让你和书姐儿见笑了,都怪这混小子,话也不说清楚,顶着个光头说要出家当和尚,任谁见了不吓一跳呢。”
张书含笑道:“也怪我,没早与他说明白,倒叫大伯娘虚惊一场。”
朱海棠忙道:“不怪你,是他自己会错了意,曲解了你的好心。”
张知节道:“即使误会,说开便无事了,铁锤的头发过些时日就长回来了,大嫂不必忧心。”
他和张书对视一眼,两人适时告辞出了院子。
铁头几个却没立即离开,此时已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平日他们一家人都是一起用饭的。
朱海棠看了一眼铁锤那颗锃亮的光头,胸口又有些发闷,忙别过眼去,摆手道:“你赶紧走,看到你就心烦,去你自己院子里吃!”
铁锤闻言,立即如蒙大赦般跑了。
张书跟着张知节来到他的静夜轩,有下人迎上来问,是否要准备用膳。
张书看了坐在椅上、一脸“深沉”的张知节一眼,道:“今日晚些再用,我和侯爷有要事商量,你们先下去吧。”
等院子里的人都走远了,张书才施施然在张知节对面坐下,道:“人都走了,你可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张知节便再也绷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张书也轻笑出声,虽不如张知节夸张,却也觉得这事实在可乐。
过了好一会儿,张知节才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喘着气道:“铁锤的脑回路实在是清奇,你瞧他那脑袋,锃光瓦亮,跟灯泡似的,他偏还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差点没当场破功。”
他又笑了好一阵,才渐渐缓过来。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突然又有些钦佩,摇头叹道:“真看不出来,铁锤那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竟这般豁得出去。为了学武,连和尚都愿意当了,可见是下了狠心。”
张书微微颔首,道:“习武也不比读书容易,头两年最是枯燥辛苦,若没几分痴劲,很难撑得下来。”
张知节闻言,忍不住看了张书一眼,很想说:我怎么没见你习武枯燥辛苦,反倒觉得你如鱼得水、乐在其中呢?
可转念想到自家姐姐天赋异禀,不能以常理度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落到张书衣袖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目光幽幽:“你今天又撸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