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自从搬家后,张知节对那只玄猫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猫。
每次下衙回来,都能瞧见张书身上沾着几根猫毛,可他连那猫的影子都没见着过。
除了张知节外,府里的其他人都见过那猫不止一次,偏偏只要张知节在家,玄猫就绝不现身。
张知节试过不少法子,在自己屋门口摆上小鱼干,又换着花样放些猫儿爱吃的、爱玩的东西,可每回回来,那些吃食都原样未动。
好像他的院子已经被那猫划作了禁区,一步也不肯踏进来。
终于,张知节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哀怨地盯着张书袖口上沾着的猫毛,问:“那猫饭,小芒爱吃吗?”
小芒是张知节给那只玄猫取的名字,延续了黄小满之后的节气——芒种。
只是“芒种”叫起来不顺口,便改成了“小芒”,全名黄小芒,虽然它其实是一只黑猫。
张书低头拍了拍袖上的猫毛,道:“挺爱吃的。”
“那,你有没有和小芒说,那猫饭是我做的?是我亲手做的!”张知节不死心地追问。
张书用看“弱智儿童”般的眼神看着他,道:“说了,它听完没说话,可能像你一样,还没开智。”
张知节假装没听出话里的嘲讽,心里想着那猫饭的配方还能再改良一下。
听高青说,头一回见着小芒时,它还是只小奶猫,算起来如今也不到一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虽然这猫不待见自己,可它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啊。
见他脸上又浮起那副熟悉的、慈父般的表情,张书顿感无奈,起身吩咐开饭。
晚间,张知节在自己院子的小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琢磨要做什么新口味的猫饭,小芒好像更爱吃鱼虾之类腥气重的食物,对于鸡肉兔肉等不太感兴趣。
这口味倒是和黄爷一样,张知节顿时对小芒愈发怜爱了。
另一边,朱海棠虽被铁锤那颗光头气得够呛,到底还是连夜替儿子收拾好了行装。
次日一早,铁锤便坐着马车前往明心寺。
不嗔对铁锤的到来有些意外,看过张书的亲笔信后,还是收下了铁锤,他望着铁锤那颗锃亮的光头,欲言又止。
一旁的拾墨忙解释了一句:“我家武少爷只是俗家弟子,不出家的。”
不嗔嘴角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老衲明白,只是寺中有寺中的规矩,既入寺修习,便不可再留仆从伺候。”
拾墨道:“住持放心,规矩我们知道。”
不嗔微微颔首,吩咐身旁的小沙弥带铁锤去安置。
铁锤咧嘴一笑,冲拾墨挥了挥手,背着自己的大包袱,乐颠颠地跟着小沙弥走了。
不戒直到傍晚才收到消息,忙从藏经阁出来,跑去新入门弟子住的院子找人。
满院一溜儿的光头,乍一看,不戒还真没认出铁锤来,最后问了人,才看见在一旁挥着斧头砍柴的眼熟少年。
他几步走到铁锤跟前,道:“书丫头怎么送你出家来了?”
铁锤忙放下手里的斧头,道:“我没出家,我就是来学武的,是俗家弟子。”
见不戒一脸不信地盯着自己的光头,铁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把自己闹误会的事说了。
不戒顿时大笑出声。
铁锤有些窘迫,想到张书的嘱托,还是硬着头皮插话道:“书姐儿托我给您带句话,说你送过来的贺礼收到了,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金貔貅,那礼是给陆宗主还是给她的,她希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