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从农
他说的已不是寻常务农,而是打算让铁头走农事科研的路子,与地里刨食完全是两回事。
当然,这只是张知节对铁头未来最好的设想,即便他最后真的没做出成绩,以张家如今的家世,白养他一辈子又有何妨。
铁头听着,原本低垂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神色动容。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种田这件事,是他活了十几年,唯一觉得有把握,拿得出手的本事。
可听到张知节这番话,他心里像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响了。
他想起张书曾说过的一句话:人生最大的不幸,是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在三元村的日子,有几年年景不好,田里收成薄,家家户户粮缸见底。
爷奶饿得蹲在墙根下直不起腰,母亲捧着一把带壳的秕谷,边筛边掉泪。
那时候他就想着,若是地里的粮食能多一些,再多一些就好了。
袖中的拳头渐渐握紧,他望着张知节的眼睛,语气坚定道:“二叔,我、我想种田,好好地种田。我想让地里的粮食能多一些,再多一些,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张知节欣慰地笑了,问:“那你想好要怎么和你娘说了吗?”
铁头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这才意识到,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想到爹娘这些年对他的殷切期盼,想到他们供他读书、盼着他光耀门楣的种种,他面色犹豫起来。
可只过了一会儿,他便咬了咬牙,重新抬起眼,认真道:“我、我自己去和娘说,不管她怎么骂我,怎么生气,我、我都认。”
他说得有些磕绊,语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
张知节含笑点了点头,他本可以告诉铁头,朱海棠早就有所察觉,也早被他说动了。
但他不能这么说,如果连把心中志向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那这条路,铁头也走不远。
张知节道:“好,那你自己去说。”
张知节走后,铁头心中依旧激动难消,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决定去找铁锤说说话。
可还没等他去砺锋院,铁锤就自己一脸激动地闯了进来。
“哥,我不读书了,我要去习武!”
铁锤推开门,声音里满是雀跃。
铁头一愣,待听完铁锤的叙述才明白,方才张书也去院里找了他,说已经给他寻好了武学师傅,随时都可以“弃文从武”。
“哥,我明天就去和娘说,若是娘要打我,你可得护着我点啊!”
铁头当即露出一抹苦笑:“这话我也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