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rua
张书洗漱完,披着一头半干的长发坐在榻上,珍珠站在她身后,用干布替她轻轻绞着发尾。
张书撑着下巴,望着不远处梳妆台上的镜子,不动声色地打量镜中的珍珠。
高青还没回来,珍珠应当还不知道他求亲的事。
其实很早之前,张书就看出珍珠与高青之间互有情愫。她原以为很快就能等到两人的好消息,没想到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近来,张书更是发现他们之间好像出了问题。
一次意外的偷听,让她知道珍珠一直在拒绝高青,理由是珍珠怕自己一旦嫁了人,就不能继续留在张书身边贴身伺候了。
可这心结在张书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今日她才决定推上一把。
但这终究是珍珠的终身大事,张书虽有意成全,却也不能替她做主。
珍珠略一抬头,正对上镜中张书的视线,张书冲她微微一笑,珍珠也抿唇露出个笑来。
她笑问:“县主今日去看了侯府,觉得如何?”
珍珠在张书身边待了好几年,早已不似最初那般拘谨,如今说话也随意许多。
“挺好的,比这边大了许多,等搬过去,你当差的时候怕是要多走不少路了。”
“我还是在县主院子里当差,又能多走几步路呢?”
张书闻言笑了笑:“也是。”
珍珠看了眼外头几乎全黑的天色,走到一旁,将张书换下的首饰荷包等收入抽屉里,道:“侯爷方才说要等县主一起用晚膳,这会儿怕是还没吃呢。”
张书摸着已经七分干的头发,起身披了件外袍,道:“那便摆饭吧,让他等久了,又该嚷起来了。”
珍珠闻言轻笑了一声。
有时候她真觉得侯爷和县主之间的相处奇怪得很,没有如今寻常父女间那般拘谨守礼,像是平辈之间自然。
若是她以后有了孩子,她也盼着能像侯爷和县主这般,没有分明的上下规矩,能随意说笑。
珍珠脸上的突然笑意一顿,眉宇间闪过一抹黯色。
想这些做什么,左右是不会有的。
等张书进了饭厅,张知节果然已经等着了。
他头发半散着,还带着几分湿气,显然也是刚洗漱过不久。
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看,淡淡道:“来了。”
张书回了个“嗯”,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她一落座,早就备好的饭菜便摆了上来,张知节吃了两口饭,开口提起今天宁先生说的事。
“我打算先和大哥大嫂谈一下,铁头和铁锤志不在此,也不必在科举上浪费时间了。”
“可以。”
张书曾和铁锤说过,等他考中秀才,她才会支持他走武途。
但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硬性规定,她只是想看看,他学武的决心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