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分
张知节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受欢迎”过。
尤其是张书提出让国子监女学生入部观政之后,张知节不论在户部、工部,还是在翰林院,大部分官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满。
“教女无方”四个大字,就差挂在他脑门上了。
张知节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暗爽,他蛮喜欢看他们看自己不爽,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可如今,一切好像又变回了他刚封侯的时候了,人人见了他都格外“殷勤”。
上午在户部,接二连三有人借着公务凑过来,等他下午去工部,情形更甚。
有几位此前他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官员,竟特地绕过大半个公房,笑着过来搭话。
他们明里暗里打听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那诗的下半首,二便是万锦天香楼里的买卖。
万锦天香楼的镜子和香露实在太过新奇,价格又高得惊人。
众人虽不知成本究竟多少,可只看那售价,又是眼下独一份的买卖,便知里头的利润肯定极厚。
一瓶香露,竟抵得上好些官员半年甚至一年的俸禄了,他们平日里的确有些看不惯张家父女的做派,可如今看来,有些事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二。
对此,张知节一概含混过去。可即便如此,凑上来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一开始,张知节还面上带笑,耐着性子应付。
可有些人见他态度和气,言语间越发没了分寸,张知节索性冷下脸来,才叫他们讪讪住了口。
张知节今日难得的没有加班,准时下班回家。
一进家门,刚换好家常衣裳,听风就过来禀报了。
如今玻璃工坊已经走上正轨,听风和拾墨也不必再整日守在那里,只需隔几日过去看看就可以了。
听风将一沓拜帖放到桌上,道:“侯爷,今日的帖子都在这儿了。”
张知节随意扫了一眼桌上那摞比往日厚出许多的帖子,一下就看到最上面那份的署名,竟是牧掌院。
张知节身上还挂着翰林院侍讲的官职,只是近来户部与工部的差事缠身,已有段日子没去翰林院了。
这拜帖呈上来的时候也有讲究,门房收到帖子,往往会把主家亲近之人或位高权重者放在前头。
他随手拿起牧掌院的帖子看了看,见是请他过两日去酒楼赴宴的邀请。
他懒得细看其他帖子,随口问:“其他帖里都写了些什么?”
这拜帖不比书信,大多不封口,都是先由门房收下,再经府里管事过目,按着轻重缓急回禀主家。
不然一份份全送到跟前,哪里看得过来。
也有少数特地用蜡封了的,这就需要主家亲自拆看,旁人不能擅动。
听风道:“大多是邀您赴宴的,也有几份是请您吃酒听曲儿的。”
他顿了顿,又道,“县主今日也收到了许多帖子,是各府夫人小姐送来的,大多都用蜡封了。”
张知节“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