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雪娘
她甚至想着,她可以卖身张家为奴,也好被赌坊卖入腌臜地方来得好。
那时她连张府具体在哪条街都不知道,她就这么提着菜篮子走了好久,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
上前扣门的时候,那几个打手还在街口张望。
她心里其实害怕极了,如果被他们看见自己被张家拒之门外,先前的谎话便全破了,那之后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可想而知。
门房开门后问明了她的身份,果然眉头一皱,敷衍几句便要打发她走。
也许真是雪娘命不该绝,高青恰巧从外头回来了,他还记得这位田家的小姐。
高青听她被人跟踪,便先将她领进了门,自己去内院通禀。
不多时,她就被带到了张书面前。
“那日的事,我如今想起来还像做梦一样。”
雪娘眸光微微闪动,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县主问了我几个问题,问完之后,便让人备了马车送我回家,当晚,赌坊的人就恭恭敬敬地送来了兄长签下的欠条。”
“后来呢?”秦云黎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我去张家谢恩,县主说,她正在筹备一家铺子,问我愿不愿意来做工。”
雪娘轻叹一声,笑了:“那时我正为家里往后的生计发愁,这份差事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她原以为铺子尚在筹备,离上工还有些日子,没想到紧接着便被告知要先培训,时间还不短,直到铺子正式开业前两日才算结束。
培训的也并非只有她一人,和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好些女孩,她们也各有各的境遇。
在此期间,并非所有人都能留下来,不过即便没通过,培训期间也照发了工钱,那些被淘汰的女孩也领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只是若她们知道了正式工的待遇,说不定还是要后悔的。
雪娘将一支累丝攒珠金簪轻轻插入建安侯夫人髻间,退后一步端详片刻,含笑问道:“夫人觉得如何?”
建安侯夫人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套首饰,还有身上这身衣裳,我也都要了。”
秦云黎望着托盘里满满当当、已确定要买下的衣裳首饰,忍不住道:“怎么不知不觉就挑了这么多,待会儿回去父亲怕是要念叨了。”
建安侯夫人横了她一眼,有些赌气道:“念叨什么?他买字画都是成箱成箱往家搬,还不许我花点银子了?”
不过今日确实有些过了,她们母女俩竟一下挑了十一套衣裳和不少首饰头面,着实多了些。
今日暂且如此吧,过些日子再来看看,那时铺子里应该也上了新货。
建安侯夫人看向一旁的雪娘,问道:“总共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