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不同
宁懿仰起脸,看着太子妃,轻声道:“他们觉得我是郡主,教我只求平安无事不出错。可哥哥不一样,他——”
她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只有书姐姐,在她的课堂上,我和哥哥并无不同。”
这些话,宁懿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今日张书罚了她,像一把钥匙忽然打开了心里那扇虚掩的门,往日那些独自咽下的感受一股脑翻涌上来,忽然就忍不住了。
太子妃凝视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百味杂陈。
这孩子,平日看着娇憨任性,心里其实比谁都透亮。
从前,宁懿上课不过是走个过场,像完成任务一般。
那些师傅待她客客气气,从不苛责,她也乐得自在,不是走神便是趴在桌上画画,混过课时便算完事。
如今却不同了,无论是太子妃还是太子,甚至帝后,都暗自惊喜于宁懿的转变。
宫里上下都当宁懿不喜读书,功课也寻常,可只极少数人才知道,宁懿的聪慧一点都不输旁人。
太子妃按下心中涌起地复杂思绪,伸手将宁懿揽进怀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我和你父亲眼里,你和你哥哥,并无不同。”
宁懿此时还不大明白这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母亲在哄自己,便在母亲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一直被母亲抱着哄,似乎有些难为情。
于是她从太子妃怀里挣出来,端端正正地站好,开口问道:“母亲,哥哥今日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明日就能去上课了。”太子妃回答,“他方才还问起你来呢。”
“问我什么?”
见太子妃笑而不语,宁懿立刻瞪大了眼睛:“哥哥知道我被罚了?”
太子妃笑着点了点头。
宁懿的小眉头皱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
平日里端恪偶尔也会被师傅罚,她这才头一回,以后罚着罚着,大家自然就习惯了。
这么一想,心里竟还有点高兴。
宁懿压下上扬的嘴角,看向桌边的账册,转移话题问道:“母亲,您方才在对账吗?”
“是啊。”
“那我不打扰您了,我去看哥哥。”
太子妃笑着应了,又叮嘱了一句:“你哥哥正在做功课,别缠着他说个没完。”
“知道了。”
话音未落,宁懿已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