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实习生
望着台上张书唇边那抹淡淡的笑意,很快便有人回过味来。
争辩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方才还争相开口的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抿住了嘴。
待到堂下重新安静下来,张书才再次开口,语气不复先前的冷淡,带上了几分笑意。
“说得好,我希望日后当你们面对那些冷遇和困难的时候,能记住此刻的心情,记住你们站在这里的原因。”
堂下的女孩子们怔怔地望着她,方才那股堵在胸口的委屈和愤怒,在这温声细语中渐渐化作了然。
张侍读若真是瞧不起她们,当初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顶着满朝非议上书举荐?
那一张张脸上,羞惭与恍悟交织,方才那股质疑张书的气势,瞬间落了下去。
张书眉头微微拧紧,声音骤然抬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铿锵。
“抬起头!挺直脊梁!你们是国子监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学生,是奉皇命入部观政的女吏!”
台下的女孩子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脊背,一双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张书。
张书再次板起脸,道:“如今在诸位上官眼里,你们就像富贵人家池子里养来观赏的锦鲤,娇贵而不堪大用。
也许碍于陛下的诏令,也会随手派几桩琐碎差事给你们,如同扔下几粒饵食,不过是应付主子交代下来的……”
“咳咳。”
郑司业在一旁轻咳两声,打断了张书的话,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张书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把各部衙门的官员比作喂鱼的下人,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吕祭酒含笑打圆场:“话虽糙了些,理却不糙。诸位都是国子监精心栽培的栋梁之材,只要你们勤勉任事、展现出真才实学,旁人自然不敢小觑,也自会认可你们的本事。”
说着,也朝张书那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说,也别净说些重话,好歹讲几句勉励的。
张书神色缓和下来,开口道:“不要坐在椅子上等着活来找你们,主动去听,去学,去开口问,即便是鱼食,咽下去也是自己的……”
堂下众人听得格外认真,这些话,即便是家中长辈此前也不曾如此细致地叮嘱过。
张书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只差一个总结陈词,升华一下主题了。
“出了国子监,往后的路,得靠你们自己一步步去走。”
她正了正神色,扬声道:“只愿你们来日回首,无愧于今日之志,不悔于今日之行!”
话音一落,台下立即有人重重地应了一声,那声音清亮而坚决。
“是,学生谨遵师长教诲,必不负师长所托!”
安素率先躬下身去,郑重行了一礼。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应诺声在彝伦堂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