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理解?
今日郑司业他们要去征求那些女监生本人的意愿,还要整理那些武课优生的资料,所以张书不必去的太早,下学后去都来得及。
看着张书往外走的背影,张知节嘴角抽搐着上扬,却又死死忍着,只等张书离开后好好痛快笑一场。
谁料,张书临到门口忽然丢下一句话:“你还不走?”
张知节愣了一下,然后嗖地站起来。
差点忘了,他等会还要去约会呢。
今日他可是特地提早下衙回家准备赴约,谁知换好了衣服,正好碰上高青在向张书禀告外头那些传言,他一下子就被勾住了,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着急忙慌地跟在张书后头出了府。
只是在门口分开时又磨蹭了一会儿,张书今日骑的还是可乐,张知节忍不住偷偷摸了好几把。
直到目送张书骑着那匹高头大马走远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坐进马车。
当张书抵达国子监时,正值下学时分,集贤门外车马云集,喧嚷不绝。
她一出现,立即一下子攫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听着那些关于自己穿着与昨日诗作的窃窃私语,张书恍若未觉,行至下马碑前,翻身下马。
她照例将可乐托付给巧笑,随后一脸镇定地逆着人流步入国子监,对那些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和议论视若无睹。
门吏门卫经过昨日那一遭,此刻再见张书这身打扮,已然能够镇定自若,不再大惊小怪了。
可诸生却个个面露讶异,不少人都听说了张书昨日入监时的打扮,心中惊讶却没什么实感,谁料今天就亲眼看到了,其中不少人,所受到的震撼,不比昨日的郑司业少。
实在是国子监内,从未出现过如此……寻常打扮的女孩。
是的,就是寻常。
张书今日上身穿一件月白窄袖短襦,下着一条碧色刺绣马面裙,乌发间簪了一根兰花碧玉簪,带着一对玉色耳坠,胸前垂着两缕丝发,随风微动。
那衣裙样式的确精美,但实在称不上盛装打扮,若是在寻常街上遇到,他们可能也不会特别留意,可偏偏,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国子监。
熙熙攘攘的素白的学衫之中,张书如此穿着,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了。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是头一回见张书如此模样,一时竟无法将眼前这个身影,与从前那位清冷自持的张博士联想起来。
此刻的张书,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闺阁小姐,眉眼温淡,毫无攻击力。
陶监生立在人群里,望着张书逐渐靠近的身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历朝历代,多少文人以直言犯上、不畏强权而留名青史。
他陶某人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等的难道不正是这样一个时机?
此前他在国子监内牵头联名上书弹劾张书,虽然最终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好歹也让他出了一回风头,在监内也攒下了几分敢言敢谏的名声。
张书提议女子观政已是出格,昨日一首诗更是在文人堆里搅起了轩然大波。
若是他此时敢当众厉色指斥张书衣冠不合监规、轻慢国子监体统,顺势再责她身为朝廷命官,却行为失范、以诗暗藏讥讽,煽动舆论,最好将她驳得哑口无言、颜面扫地,那他在天下士林中的名望岂非要一飞冲天?
思及此,陶监生只觉自己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汗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张书的目光恰好不经意间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陶监生缓缓收回脚,把身子一点点缩回人群里。
张书从他面前走过时,衣角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陶监生下意识退了半步,背脊紧贴着身后的廊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他都再没敢往后投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