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供参酌
张书接连出入国子监,吕祭酒与程司业、郑司业也频频登门拜访各家,前后耗费五日,最终的观政名单终于拟定,共五十二人入选。
名单一定,吕祭酒立刻亲自前往吏部。
吏部尚书石仓此时正因国子监这份名单迟迟未出,连带着今科进士观政也一拖再拖而满腹不快。
忽听门吏来报吕祭酒到了,顿时大惊失色,忙不迭从案后站起来,连声吩咐快请,又亲自整了整衣冠,快步前去迎人。
吕祭酒年高德劭,又是清流领袖,论品级虽不及六部尚书,论声望却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所以石仓哪敢托大,将人迎进正堂,又亲自执壶斟茶,双手奉到吕祭酒面前,这才在下首落座。
“祭酒有事派人传一声便是,怎好劳您亲自走这一趟。”
吕祭酒端起茶盏,温声道:“石大人是忙人,老夫却是闲人一个,走这一趟也不妨碍什么。”
“祭酒这是哪里的话,”石仓连忙微微欠身,道:“晚辈办的不过是眼下的差事,您却是在为朝廷培植未来数十年的栋梁,在您面前,晚辈怎敢称一个‘忙’字。”
吕祭酒捋须一笑,并不接这话,再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客套可就没完没了了。
他开门见山道:“老夫今日登门,是为观政的名额一事。”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石仓连忙双手接过,恭敬道:“劳烦祭酒了,本该晚辈派人上门的,真是惭愧,竟还让您老人家亲自登门。”
“顺路的事,也是因为有一事,需要和石大人您当面说一声。”
石仓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吕祭酒继续道:“这些孩子在国子监读了这些时日,各人的秉性长处,老夫心中多少有数,所以老夫在署衙分派上,略提了一点建议,供大人您参详。”
石仓闻言,心下立即犯了嘀咕。
皇帝只让国子监推荐人选,这分派衙门向来是吏部的职权,怎么这一回连“建议”都替吏部拟好了?
可他面上却半点不显,反倒堆起一脸感激,拱手道:“还是祭酒想得周到,这些女学生头一遭入衙观政,晚辈正愁不知如何安置,祭酒这一番考量,倒替吏部省去许多摸索的功夫,晚辈实在感激不尽。”
吕祭酒摆了摆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
石仓一路恭恭敬敬地将吕祭酒送到门外,目送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去,同时扬声吩咐一旁的小吏:“去,把任侍郎叫来。”
任侍郎闻讯赶来,一进门就见自家上司端坐书案之后,面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