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名额
皇帝的诏令,也不是铁打的护身符。
那些女监生一旦犯错,即便是小错,也会被有心人放大数倍,从而牵连到那些附议女子观政的人,张书作为首倡者,更是首当其冲。
张书一页页翻过,直至看过最后一页,才抬起头,含笑道:“诸位说的都对,但我想再加一条,此次人选,须得本人自愿。”
她将册子合上,搁在案前,意味深长道:“若只是家里让她来,她自己未必想来,那便罢了。”
吕祭酒三人看向说话的张书,目光微动,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
若有人自己极力想来,家里却百般阻挠,那他们这几位师长,也可以替学生争取一二。
至于争取的时候要用什么手段,他们这些在国子监待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可比张书这个小姑娘有办法得多。
吕祭酒捋须笑道:“张侍读说得在理,若本人没有这份志向,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郑司业沉声道:“明日我再去问过她们的意愿。”
“还有一事。”
张书目光扫过桌上的册子,道:“这册子上拟的人选,皆是率性堂与经世堂的课业全优之人,这自然不错,可我想,是否漏了一类学生?”
张书缓缓道:“朝中用人,有文官,亦有武将。此番陛下许女监生入部观政,也并未限定文武衙门。兵部、工部,乃至玄鹰卫、五军都督府下属的衙门,也许也需要通晓武略的女子。
可咱们这份名单上,却只看经史策论,一味以文课取人,那些武课优异的学生,从一开始就被漏掉了。”
吕祭酒三人俱是一怔,随即面露沉思。
张书继续道:“国子监设六艺,射、御两科从来都在课业之列。许多将门出身的女孩,策论经义或许进不了率性堂,可弓马骑射皆是优等。只因文课有所欠缺,故而一直无法顺利升堂。”
程司业若有所思地道:“将门之女,入监时就自带骑射底子,这几年在武课上出类拔萃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的确不能忽视那些武科优异者。”
吕祭酒沉吟片刻,最终一锤定音:“文课入围者,仍按日常成绩评定,武课入围者,另以骑射之学考核为凭。两厢并立,各推一批人选,最后汇总再议。”
郑司业微微颔首,道:“我晚些时候将武课优异者另理一份名单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暂且如此定下,今日咱们还是得先理出一批人选来。”
人选并非今日就一定要定下,却还是得加紧流程,不能再拖延了。
女监生入部观政的事一日不落定,今科进士们的观政便也跟着悬在那里,他们分派各部的名单早被吏部呈了上去,皇帝却迟迟没有批复,显然,也是在等国子监这边的结果。
四人围坐一处,开始逐一商讨具体人选。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微风拂过檐角,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