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克制一点
他伸出脑袋越过她的肩头去看她,身躯将她包裹得更紧。他看到她的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却还顾及着面子躲闪着不愿让他看,因此也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你……”他收起了那副调笑的语调,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你又哭了?你又被骂了?”
但是,但是……
莫名地谈茵就觉得自己好像把他当成了阿贝贝,怎么会,一见到就会自发地产生依赖。
如果他不要凑这么近,近到好像下一刻就要舔上她的眼睛就好了。
不过,最近她在他面前哭的次数未免也太频繁,谈茵觉得这会让她看起来太没用,立马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她哭不是因为被人骂,而是好像说了让人难堪的话,在当下很爽快,事后又在纠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什么什么的。
纪闻迦没有再盯着她的泪水,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四面刮来的风被他挡住,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因为谈茵,太善良了,道德感太高,所以才会有这种矛盾的心情。你爸爸向你示弱了对不对?可他示弱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我知道,我当然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家被别人一家入侵了,现在他也跟个外人似的,心里不好受而已,”她的声音闷闷的,“但是话说回来,道德感高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当然不是在夸奖你,”他残忍地指出来,“如果行为上的道德瑕疵会让你有心理负担,恰恰是因为你的过去太没有容错的空间导致的哦。”
犯了一点点错,就要被惩罚。
已经习惯了,所以现在她也在自发地惩罚自己。
这样的女孩子,一旦尝试到放纵的滋味,会很容易坠入深渊的。
他要保护好她,不会再让任何想要占她便宜的人接近她。
她身边的坏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过得很辛苦呢,姐姐。”
「姐姐」这个称呼,在这一刻似乎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谈茵听懂了。
他在叫那个,本应成为他的姐姐,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谈茵。
会是什么情景呢?
一直到被他塞进副驾驶,她还在思考。
精巧的膝盖骨被风吹红,瓷器一样呈现出粉粉的颜色。小腿袜往下缩,露出一截还未散去的淤青,好突兀。
纪闻迦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更关心她有没有被吹冷,药油有没有好好涂。花了很久,才把目光从那里移开,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精巧的木盒。
“啊,”他微微睁大眼,想起了什么,“这是我送的?”
在瑞士买的那个八音盒,没想到她还留着。
“嗯。”谈茵点点头。
他送她的东西太多,贵的便宜的堆了一屋子,杂物一样,她在当时并没有特别珍惜。从以前有妈妈在的别墅搬到这个房子时,还被她扔掉了很多。
但这个八音盒……
“那之后,我亲了你,”男生显然也回忆起了这一幕,“你还骂我变态。”
于是封闭的车厢内,空气也跟着变了。变得黏腻,灼人,安静。呼吸都要变得小心。
“你真的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吗?”他紧跟着问了一句,身体朝她挤过来,慢条斯理地逼近。
他的手指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顺着掌纹抚弄。
很痒,为了阻止他作乱下去,谈茵只好收紧五指,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被顺理成章地反包住。这时她才意识到他的手究竟有多大。
气温一下冷一下热,让谈茵的脑袋有点晕,脸也开始发烫。她小声指出:“你现在这样,就,就有点……”
变态了……
笑什么笑?
这样骂他之后竟然笑意更深,像是迫不及待要露出真面目。
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她挣开他的手,将八音盒放在脚边,拉开包链,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的耳钉,还给你。”
他今天这套耳钉不算太高调,好歹没带钻,小巧且花里胡哨。钛钢材质,尖锐地躺在她的手心,更衬得她有种循规蹈矩的乖憨。
让男生忍不住又想使坏。
他没有接过,而是把耳朵递到她面前:“你帮我戴。”
和第一次她好奇地打量他耳朵的目光被他捕捉到,而后他挤过来凑近她,要她数一数究竟有几个洞的场景差不多。
苦橙和香梨的味道变得浓郁,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早在那时候他就试图诱捕她。
如今他已经毫不掩饰。
他一回来就买了她楼上的房子。亲切的问候,细致的关怀,还有每次在她心情低落之时恰到好处的安慰……
种种被她刻意忽略的迹象织成了一张捕兽网,于此刻逐步成型。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不想逃脱。
她的手很冰,触上他泛着红的耳朵时,被烫得指尖微蜷。停顿了好几秒后,才继续动作。
密闭的空间里,太过私、密的行为,因其正当性而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暧昧在大张旗鼓地发酵。
谈茵没有幻想过这一幕,给男朋友戴耳钉什么的……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样危险的人交往。脑袋也因感觉手指和耳朵在进行交合而变得晕眩。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产生过分的联想,她开口问道:“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呢?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轻声细语的,似乎在注意不要让气息喷洒到他耳朵上,但听起来却更加像藏着钩子。
纪闻迦闭上眼睛,摇着头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八年级的时候,想打就打了。”
他不想告诉她,是因为见过她第一任男友那副,将国际学校的校服规规整整地扣着,头顶到脚都写着“优等生”三个字的形象,所以回到纽约就叛逆地给自己穿了好几个孔。
这样幼稚,也只是想看看,假如他成为她完全不喜欢的样子,她是否还愿意让他接近。
这句回答在谈茵听来十分随心所欲,像是在告诉她,想做什么不一定要有理由。
她点点头,很感兴趣地又问:“那你没纹身?”
“你喜欢看男人纹身?”他睁开眼,敏锐地看向她。
谈茵被他看得心里一惊,赶紧借着要戴另一边的耳骨钉,将他的脑袋掰过去,解释道:“没有,就是觉得,有些视频里面,有纹身也还蛮好看的。”
他没被她唬弄过去,拧着眉头问:“什么视频?推上的视频?”
再聊下去,xp就要暴露了。
谈茵强自镇定着开口:“问太多了啊,我告诉你,无论你以后和哪个女孩子谈恋爱,女人的书架和搜索记录,都是要带进坟墓的秘密,是比聊天记录更私密的东西。你记住就好。”
纪闻迦不喜欢她这种,不把这份交往当回事,总觉得他们是彼此过客的态度。但就连这样玩笑般交往,也都是他耍心机骗来的。
他没资格计较什么。
垂下眼,他将话题转回去:“不过,如果当时你在的话,我应该会想要你给我穿孔。”
谈茵将最后的耳骨钉替他戴好,正身将背脊抵上椅背,想了一下,才一本正经地答道:“这样啊,那我得要先考个穿孔师证才行。”
“私底下打也没有人会抓你。”
纪闻迦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经有些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了。他只是在想,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有一点泪水挂在眼角?
怎么看都是在等着他舔干净。
“你说,如果我真的被你妈带走,成为你的姐姐,我们会怎么样呢?”疑惑了很久之后,她终于问出口,“那我们……这样就不行了吧。”
什么啊,说这种话……
纪闻迦愣了一下,随后竟然连呼吸都在变重。
不行了?
哈,不行了。
他好兴奋,感觉脑浆都在沸腾。
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过来一只手,绵绵的,弯折轻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她堵得整个人都要陷落在椅背上。
“在车里,你克制一点。”谈茵警告他,一双微红的眼睛却没什么威慑力。
男生笑着重复了一遍:“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姐姐,谈茵。”
一只大掌竟毫无预兆地将她的膝盖捂住,害她条件反射般就要并拢双腿,肚子也小幅度地抽起来。
“你——”
才说出一个字,她的话就被他的舌头堵回去,要将她吃掉似的叼着吮。
“我们……”
挤进她嘴里的话含含糊糊,像在呓语,但她听得清楚,清楚到连头发都在发麻。
“会乱伦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