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容灿的视线从那张贴纸上慢吞吞地移到他脸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

　　“念家。”她说，声音被酒意泡得又软又糯。

　　吴老狗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将脸往她手边靠了靠。

　　容灿没有犹豫地伸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温温热热的。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颧骨慢慢滑到下颌。

　　吴老狗闭了一下眼睛。

　　半晌，他突然睁开眼，把她从矮凳上抱起来放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容灿的肩膀时有些痒，但很快就适应了温度，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只把脑袋露在水面上。

　　吴老狗挽起袖子在浴池边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水面。

　　“别乱动哦。”

　　他说着，起身去拿旁边的浴巾。

　　转身的那一刻，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他回头。

　　容灿正望着一米多高的架子，单手撑着下巴，半个身子探出水面，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将那件本就被水浸透的浅色衫子浸的更透了。

　　她的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浅金色的眼睛在水汽里亮晶晶的。

　　“……青山，别上去。”吴老狗试图劝她打消想法。

　　容灿不满的抬起湿漉漉的手，朝着他的方向用力拍了一下水面。

　　水花溅了他一脸。

　　吴老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叹了口气。

　　随即走过去，在浴池边蹲下，伸手试图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水里。

　　容灿却在他手指碰到她的前一秒缩回了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歪着头看他。

　　“……青山。”

　　他的声音无奈了一瞬，又逐渐变得温润低沉：“过来。”

　　容灿想了想，然后往前走了半步，水波轻轻荡开，到了他面前不解的看他。

　　吴老狗伸手握住她那只湿漉漉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重新拉回水中。

　　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肩膀，她这回倒是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像是猫主子终于安分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湿透的发顶，脸颊贴上去蹭蹭。

　　“……祖宗。”

　　浴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