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你抱得真顺手。”吴老狗开口道,语气平平。
“嗯。”解九应了一声,语气温柔,“唯手熟尔。”
吴老狗:“……”
他没再说话,轻轻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那扇院门。
院落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全貌,只能借着檐下几盏暖黄色的灯看见小径两边种着些瘦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解九抱着容灿穿过回廊,走进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容灿的睫毛动了一下,最后到底没有睁开。
解九直起身,低头看了她片刻,伸手将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开。
“……我去拿换洗的衣服,一身酒味,得洗个澡才能睡。”他偏头对吴老狗说。
吴老狗站在门口,闻言点头:“嗯。”
解九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台小灯昏黄,将一切都笼在毛茸茸的光晕里。
容灿躺在床上呼吸平缓,搭在被子上的指尖无意识微微动了动。
吴老狗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走进了房间。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青山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沾在脸侧。
她脸颊上浮着薄薄的红,泛着几分被酒意浸透的余温。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弯下腰,伸手绕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容灿只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浅金色的瞳孔在昏黄的光线里模糊地转了一下,落在他脸上。
“……嗯?”她含糊地哼了一声。
“嘘。”吴老狗的声音放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带你去洗澡。”
容灿没有听懂。
她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手臂软软地搭着他的肩膀,又睡了过去。
吴老狗抱着她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浴室里面是新做的地暖和蓄水池,角落里备着几瓶写着外文的浴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松木的清香。
吴老狗把容灿放在浴池边的矮凳上,放着水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热的。
他转过身来,看见容灿正盯着浴室墙壁上被解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小黄鸭贴纸发呆。
吴老狗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平视她。
“……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