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小姐?”
“白鹤小姐?”
陈文锦喊了第二遍,容灿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好像走神了。
脑子里冒出的画面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旧电影,人影模糊,声音也听不太真切,只隐约记得有谁似乎在流泪,还有谁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可现在那些画面像还没来得及吃的冰淇淋,在最流行的时候买回来,可当想起吃掉它的时候已经化成一滩,甚至淌了一桌子。
心里空落落的。
容灿眨了眨眼,把那些残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嗯?”她转头看向陈文锦。
陈文锦背着包,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甬道里晃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我叫你好几声。”
“想事情。”容灿说,“你们刚才说什么?”
“说前面那条岔路,”吴二白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左边那条是死路,右边那条能通到主墓室附近。”
他的目光在容灿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好她的状态就很快就移开了。
容灿哦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还残留在她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点难受。
只依稀能分辨出那应该是个海岛,有太阳与海风,还有谁的衣服上沾染上了奶油冰棍的甜味。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
容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分岔路,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摸不着头脑的“科考队员”们。
既然确定这里是幻境了,那她干什么都行吧?
烧了也行吧?
她想起长老们那张张苦口婆心的脸。
“祖宗,张家古楼不能拆,那是我们张家的根啊。”
“行行行不拆不拆,你们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长老们这才破涕为笑,还不忘塞给她一把糖。
可恶,又不是小朋友了,谁会被一把糖果收买掉啊?
容灿冷脸萌萌嚼嚼嚼。
还挺甜ˇ
但这里又不是真正的张家古楼。
是幻境啊。
所以,想拆就拆。
容灿的嘴角弯了一下,乖张邪气,但很快装模作样的很快压平。
她浅金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里亮了一下。
善良容小灿下线,接下来登场的是邪恶比格大王容灿大人。
“走右边。”她坐在吴三省肩膀上,视野开阔得能把一切收进眼底,直截了当的说。
“右边?”齐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董白鹤同志,你确定吗?”
“确定。”容灿说得理直气壮,“我直觉包准的。”
这理由实在算不上有说服力,但她说完吴三省就迈步往右边那条甬道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
黑瞎子先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冲他们咧嘴笑:“走走走,信白鹤小姐的,保准没错。”
李四地第二个跟上,经过吴二白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你不走?”
“走。”吴二白点头。
研究员郝仁在后面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你们怎么都这么信她……”
“因为好看。”黑瞎子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带着那股子吊儿郎当的腔调,“好看的人说什么都对。”
“……你还真是永远年轻永远看脸。”
“谢谢夸奖,不过仅限白发。”
……
右边这条甬道比刚才的岔路窄一些,两侧的墙壁从砖石变成了粗糙的山岩,头顶不时有细小的水珠滴落下来,在潮湿的地面上砸出浅浅的深色圆点。
容灿步伐不紧不慢走在最前面,看起来胸有成竹。
实际上她脑子里正在飞速盘算着从哪里开始拆比较好。
是先从天花板下手呢,还是先拆一堵承重墙?还是先炸个角落意思意思?
总不能上来就拆门吧,显得太不讲究了。
她还在认真思考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容灿心脏猛然跳动,想起了困在记忆中的张海侠和张海楼。
欸ˇ
生活不易,容灿叹气。
回去之后好好对他们吧,至少不要偷偷在张海楼的背心里藏粘鼠板,鞋子里面放捕鼠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