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穿虾仔的衣服？

　　门锁咔嗒一声。

　　容灿这才慢慢睁开一只眼，瞅了瞅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旁边已经快放满的热水。

　　她顺着洗漱台滑下来，踩进水里，舒服地眯起了眼。

　　隔壁的水声很快也响了起来。

　　张海侠洗澡不算慢，但这次水声持续了大概四十几分钟，中途夹杂着奇怪的声音，然后是门开合的动静。

　　容灿洗完之后把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裹起来，这才拿起叠着的一套衣服。

　　上面是一件深色的棉质T恤，有一股干净的皂角味。下边放着一条同样棉质的宽松长裤。

　　容灿拎起来抖了抖，那件T恤明显比她的肩宽出一截，衣摆垂下来差不多能盖到大腿中段。

　　她眨了眨眼。

　　可能是虾仔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了？毕竟她自己的换洗衣服都是张海侠在收拾，有时叠在一起分不清也很正常。

　　不过也可能是他给自己新买的，因为里面包裹着自己的内裤。

　　容灿把T恤套上，衣服大是大了点，但纯棉的穿着挺舒服。

　　她又试了一下短裤，腰围松了一整圈，系带系到最紧也还是往下滑。容灿低头看了看，最后放弃了。

　　算了，反正穿T恤也够长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亮着壁灯。

　　张海侠刚就已经洗好了，穿着同款深色T恤，此时头发半干，发尾微翘。

　　他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低头擦后颈。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从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T恤与被遮住的腿上掠过，半天才移开了。

　　“洗好了？我给你擦吧。”

　　张海侠说着便靠近了过去，容灿只觉得自己瞬间被同款水汽包围。

　　“好。”刚好她懒得擦了，随手就把毛巾递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擦着头发上了天台。

　　夜半的月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张海楼刚已经洗好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正中间，身上套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扣子都没系，敞着怀，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

　　听见脚步声，他把脸侧过来：“老婆——！你怎么穿虾仔的衣服！”

　　容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T恤：“……真是他的吗？”

　　“是啊！他一直当睡衣的那件！”

　　容灿回头看了张海侠一眼。

　　张海侠正在把一条干净的薄毯铺在凉席边缘，听见这话头也没抬：“拿错了。”

　　“你还能拿错？”张海楼从凉席上坐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骗谁呢！”

　　“别吵。”

　　“我就不，虾仔你就是故意的！”

　　“嗯，故意拿错了。”

　　他承认得干脆，张海楼反而一下子卡了壳，嘴巴不知道该接什么。

　　“不行，老婆你下次也要穿我的睡衣！”

　　张海楼凑近容灿，试图贴贴，这才发现她下半身似乎少了点什么。

　　楼仔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