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穿虾仔的衣服？

张海侠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有一点刚走过楼梯的微喘。

　　有点好听。

　　他没有贸然开口讲话，只是在她旁边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她埋在凉席边角的侧脸上。

　　月光把他此时温柔中满是占有欲的表情照的清楚。

　　张海侠伸手把容灿被风吹到脸上的几缕白发拨开，指腹带着微微凉意。

　　“姐姐要不要洗个澡再睡？”他温柔问道，声音放得比晚风还轻。

　　容灿的脸在凉席上埋着没动，只露出半只眼睛，从碎发缝隙里看他。

　　张海侠蹲在凉席边，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那张清隽的脸勾出柔和的感触。

　　“……懒。”

　　“我可以抱你去吗？”

　　容灿慢吞吞地把脸翻过来，用浅色的眼睛看着他。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张海侠弯了弯嘴角，俯身把手臂探到她后背和膝盖弯下面，轻轻一托。

　　容灿没怎么动，就顺着他的力道被兜进怀里，微凉的发尾扫过他手腕，痒的他总想咬点什么。

　　容灿在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张海侠再次掂了掂，这才抱着很想咬几口的糯米糕，转身往楼梯口走。

　　“你今晚吃了很多。”他说，“怎么还比昨天轻。”

　　“那是你的错觉。而且食材份量都一样，何来轻了之说。”

　　“好吧，是我的错觉。”

　　“……敷衍。”

　　楼梯拐角处，张海侠侧了侧身，让她的头能靠在他肩窝里。

　　容灿的呼吸变轻，断断续续的，感觉已经快要睡着了。

　　楼下另一间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张海侠用肩膀推开门，试图把她放在洗漱台上。

　　台面有些凉，容灿光着的小腿碰到大理石的边缘，激得她缩了一下。但她没睁眼，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往张海侠的方向歪了歪。

　　张海侠愧疚的将毛巾垫了上去，这才伸手扶住容灿肩膀让她靠稳，然后弯腰去拧浴缸水龙头。

　　容灿坐在洗手台上发呆。

　　“姐姐先等一会儿。”张海侠说着，弯腰抬手试了试水温，又调了一下，等热气升起来才直起身，转头看了容灿一眼。

　　“我去拿衣服。”

　　“好。”

　　张海侠转身出去时将门虚掩，只留了一条缝。

　　浴室里热气很快就起来，白色的水雾贴着镜子慢慢爬上去。

　　容灿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腿，听着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等着水蒸气渐渐浸满小空间。

　　没过多久，张海侠再次回来了。

　　手里拿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他先伸手试了试水温，关好水龙头后直起身。

　　“好了姐姐。”他说完走出去的时候，随手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了洗手台上。

　　“我在隔壁洗，随时叫我。”

　　“好。”容灿闭着眼睛胡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