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一曲

灯影里，张小蛇正慢慢地靠近。

　　薄纱披在他肩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开。

　　长发垂下来，发梢几乎要扫到她的脸。

　　他的眼睫垂得很低，咬着下唇。

　　牙齿陷进唇肉里，将那一点嫣红咬得发白。

　　欲拒还迎。

　　妖冶的眼半阖着，目光却从睫毛底下漏出来，怪异黏稠地落在她脸上。

　　是在邀请。

　　容灿倦怠的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在酒意里显得有些涣散。

　　张小蛇在床边停下。

　　弯腰，从床头小几上的白瓷盘里捻起一颗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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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递给容灿。

　　而是将樱桃轻轻放在自己锁骨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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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香更浓了。

　　容灿的呼吸重了一些。

　　她抬手，指尖碰到他的发丝。

　　墨色的头发从她指缝间滑过。

　　张小蛇的身体轻轻一颤，脸从她颈侧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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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镯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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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

　　蜂蜜水从他唇间渡过去，混着他身上那股异香……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用舌尖轻轻舔掉那一点残留的水渍。

　　然后退开垂着眼看她

　　容灿舔了舔嘴唇。“甜的。”她声音有点哑。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天中央，银白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和金镯的碎响缠在一起，将这一夜缠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妻主。”他在情意最浓时叫着容灿，声音比刚才更低柔了，满是沙哑的颤。

　　“嗯。”

　　“我好想你，但我回寨子里，找到的最厉害的巫医也说也没有办法。”

　　容灿抬手，指尖从他的眉骨慢慢滑到下颌，描摹着那张妖冶却又纯情的脸。

　　“乖。”

　　张小蛇垂下眼，睫毛扫过她的鼻尖。

　　动作极轻极慢的再次吻了下去。

　　容灿闭上眼，手指穿过他散下来的长发，扣住他的后脑勺。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窗棂。

　　青蛇从帐钩上游下来，钻进了床底的阴影里。

　　今夜无眠。

　　隔音是重新装修过的。

　　张海洋当初盘下周边铺子的时候，连带着把吴山居的墙体都加固了一遍，门窗换成了双层，缝隙处塞了隔音棉。

　　按理说，里面就是大声叫嚷外面也应该听不见什么。

　　但张家人……

　　倒也不是刻意去听。

　　只是天生的耳聪目明了些，以至于在深夜寂静的时候，总有一些细微的声响会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阻隔，一点一点地透过来。

　　何况那条该死的蛇总是时不时地故意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动静。

　　吴邪躺在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双手捂住耳朵。

　　张海侠靠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任由月光照在他脸上。

　　张千军万马坐在廊下打坐，嘴里念念有词的背经。

　　张海楼半点不见外的坐在容灿房间旁边的屋顶上，没有坐在容灿本人的房间上绝对不是因为他担心被揍。他确信！

　　房顶偶尔有风吹过，将他的衣角吹得轻轻翻动。

　　张起灵躺在桂花树上仰头看天，只安静的等着天亮。

　　……

　　天亮的时候，院子里起了一层薄雾。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将雾染成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