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
“还有我!你把我养的鹦鹉毛拔了,说要做毽子!”
“你把我茅房的纸都偷走了,我在里面蹲了两个时辰!”
“……你把我泡的药酒换成了童子尿!”
容灿再次从张瑞山怀里探出头,一个一个看过去,理直气壮点头:“记得。”
她顿了顿,补充:“六长老是因为他不让把新接的电线插到他新注水的鱼塘里。”
“七长老是因为他的鹦鹉太吵了,影响咪咪午睡,如果我不揪它的毛给咪咪的话,它早就被咪咪吃掉了。”
“九长老是因为你答应带我去赶集又反悔。”
十长老的药酒……那个是意外,我本来想换药济堂新出的痒痒药水来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门外的小张们只听见堂屋内一阵笑声。
五长老轻笑摇头:“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就是个小混蛋!”
容灿面无表情冷漠脸,只耳朵尖微微红了。
张瑞山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温和,“让青山先缓一缓,你们一下子说这么多,她记不住。”
语气是商量的,但没人敢拒绝。毕竟自从上次青山失踪再加上昏睡的三年……大家都知道张瑞山是有点整治手段在身上的。他们不想被弄。
所以长老们立刻安静了。
张瑞山看向五长老:“五长老,您不是说有正事要说?”
五长老正无奈的看着容灿笑着,闻言沉默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
“对,有正事。”她看向容灿,又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张起灵,“青山,小官,你们过来。”
容灿从张瑞山怀里蛄蛹着站起来,走到五长老面前。
张起灵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
容灿的白发和张起灵的黑发在午后的光线里,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沉静。
五长老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慈爱。
“你们小时候,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
“青山刚来张家的时候,才这么大。”她比了个长度,“白发金瞳,见着谁都梆梆两拳。”
“小官那时候也小,不爱说话,不跟别人玩。”
“但青山一叫他,他就跟过去了。”
“现在一眨眼都变成大孩子了。”
五长老顿了顿,把手向右一伸,底下的小张快速地将一个打开的黄花梨木盒子呈了上去。
五长老从里面摸出一个红色锦囊。
锦囊巴掌大小,上面绣着金线的云纹。
五长老把锦囊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洒金红纸。
红纸折得方正,边角亦压得平整。
“神女,”五长老的声音正经起来,“张家有个规矩。”
容灿眨了一下眼。
“过了百岁的孩子,要取一个偏正式的假名。”
“青山,既然你当年抓周抓的是小官,小官你也是张家这一辈里和青山年纪最相近的幼崽。”
她展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工整端秀。
“按规矩给你以董姓取了假字。”
“我也和小官你父亲张拂林、母亲白玛商量过。”
“最后是从‘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这句里取两个字。”
她先看向容灿。
“青山,你的假名是‘董忘机’。”
容灿眨了一下眼。
五长老又看向张起灵。
“小官,你的假名叫‘董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