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算计谁？

　　“听话。”吴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当没见过这东西。”

　　吴邪不满，“这可是我找来的图！你不能欺负小孩吧，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去爷爷的坟前哭，让他半夜找你去！”

　　吴三省转头照着吴邪的屁股踹了一脚，满脸假笑，“那你信不信我告诉你二叔，你看他大嘴巴抽不抽你。”

　　*

　　此时，离吴三省据点不远的一条巷子里，黑瞎子和张起灵并肩站着。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在两人脚边照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张起灵在这份光影中背着用布包着的长刀往前走。

　　吴三省花三千万以及这把黑金古刀雇佣他陪着他侄子下地，由于有黑瞎子这个混不吝的讨价还价，所以定金和尾款此时已经打进黑瞎子的卡里。

　　黑瞎子靠在墙上，墨镜反光，看不清眼睛。

　　他侧头看了一眼张起灵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勾了勾唇。

　　“也亏得你表情不明显，还是个哑巴。”他把声音压低了点，“要不然吴三省那个小狐狸，绝对看得出来咱们是在框他。”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瞎。”

　　隔墙有耳，小点声。

　　黑瞎子往四周扫了一圈。

　　巷子两头都空着，最近的窗户也隔了十几米远，墙头上连只野猫都没有。

　　“附近绝对没什么人。”他顿了顿，“吴老狗和解九那两只狐狸绝对安排好了，咱俩就是现在在这里大叫‘我是神经病’，估计也不会有人过来。”

　　张起灵用脸骂人，却也没再阻止。

　　黑瞎子贴着墙根，仰头看着头顶那线天。

　　刺眼的阳光被墨镜挡掉了一部分，能清晰的看见云层在移动。

　　“当年解九是最先恢复记忆想起容小灿的。”悲春伤秋的小齐感叹道，“那一代最晚的也在第九年恢复了记忆，他们找了十多年。”

　　“当时九门所有的人，翻遍了整个中国，却实在找不到。”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还记得吗？后来解九算计着跟天道做了一场对赌。”黑瞎子的嘴角弯了弯，“他说‘你不是说我们有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容灿了吗？更有可能记忆这辈子都恢复不了？”

　　“现在我的恢复了，我赌其他人的也能恢复。”

　　“只要我们都恢复了，可不可以让我们得到容灿的消息？”

　　他停下来，等着哑巴的反应。可惜张起灵依旧沉默。

　　“那个天道直接就表示可以啊。”黑瞎子模仿天道那种空茫的、带着点恶趣味的语气，“但如果你们所有人都见到她后，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记起她。那么你们在她失魂症彻底解决之前，非必要都不能到她面前。”

　　闻言，又想起自己当时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老婆的事情，超级不太开心的张起灵眼睫细微颤动了一下。

　　“解九那狐狸觉得赢面很大，因为自己那一代所有人都没有碰见过容灿，却在十几年前记忆就想起来了。”黑瞎子顿了顿，“天道也确实将容小灿给放到了杭州吴家的吴邪面前。”

　　“也就是祇说的那个气运最强的气运之子面前。”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结果……似乎他们二代三代全都没有想起来？”黑瞎子磨了磨牙，“所以输了。亏我当时找不到人还等他们的结果呢，还好当初我没跟着一起赌。”

　　“喂，哑巴张，你真不觉得天道是故意的吗？”

　　“要我说，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根据他们现在的计划来看，吴邪的记忆绝对是被加固过的。”

　　“就像是那个鬼天道需要他去做一些什么事？但这件事需要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以自己的理由去做，遂而由此间接帮助到祇或者是容小灿？”

　　张起灵看着巷口那线天，听着耳边的絮叨声，眼神愈发淡，想着此时应该醒过来了的青山，转身就走。

　　黑瞎子跟上去，荤素不忌的继续跟他蛐蛐天道。

　　“甚至将容小灿放在吴邪那里应该也是有意的吧？谁能说是谁算计了谁呢？啧，两个一堆心眼子的玩意儿，不像瞎瞎我，冰清玉洁单纯善良。不过……”

　　“吴邪那小狗崽子命真好啊！不行，今晚就给他加练二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