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算计谁?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戴着帽子,在暖风中露出利落的短发和一段苍白的侧颈。
背上背着一根长条的东西,用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轮廓。
像刀又像剑。
布包的缝隙里透出一小截黑色的柄,缠着深色的绳结,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他抬头看向三叔,在吴三省对他点头表示就是那人后,吴邪又仔细看了两眼。
等等,不兑!怎么这么眼熟?!!
但还不等他细想,就看到吴三省在二楼弹了弹烟灰,朝他招了招手。
吴邪上楼,走进那间堆满旧书和老物件的书房。
吴三省坐在太师椅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发黄的纸张。
“三叔,那人——”
“嗯,就是那人,”吴三省随意的把烟掐灭在青花瓷笔洗里,“老子还寻思着让你早点过来长长见识,结果你磨磨蹭蹭的,真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得了,现在但跟咱们没关系了,东西已经出手,你也不用惦记了。”
吴邪赔笑着挠挠脸颊,便也没再多问。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捞着什么好东西,财运这东西他从小就没有……是没有吧?
吴邪莫名出现的心思转瞬即逝,随即,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昨晚大金牙落下的那张拓本的复印件。
“三叔,你看看这个。”
吴三省接过去随手翻了翻,然后他就不动了。
吴邪看着三叔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专注,再从专注变成震惊。
吴三省把拓本复印件摊在桌上,一张一张仔细看,手指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慢慢划过去。
“三叔?”
吴三省没理他。
“oi,三叔!”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吴三省抬起头,眼睛里是吴邪很少见到的神情,此时亮得有些灼人。
“昨天晚上,一个镶金牙的拿来店里的。”吴邪说,“我没收。”
“没收?”吴三省声音都高了半度,“为什么没收?”
“不对啊,”吴邪说得理所当然,“那个是西汉时期仿的赝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吴三省盯着他看了几秒,带着笑意的眼底满是“吾家有狗初长成,不过狗长大了但我现在没空管这个”的敷衍。
“三叔,这到底是什么?”
“地图。”吴三省把复印件重新铺好,指着中间那片密密麻麻的纹路,“这是一个古墓的地图。”
吴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古墓。地下的,埋了很多年的,里面有宝贝的那种。”吴三省说得很快,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吴邪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那些拓本上的花纹。
只能说是半信半疑。
三叔这人从小就对那些稀奇古怪的非正统古代文字和暗语非常有研究。
他曾一度以为三叔是在吹牛,直到后来有一次发现是竟然是真的。
那些别人看不懂的鬼画符,在三叔眼里跟白话文差不多。
所以这个“古墓地图”的说法,应该也有大概率是真的。
吴三省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声音压低,语速极快,吴邪只听见“准备”,“支锅”,“下苦”几个词。
他挂了电话,转身对吴邪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