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吗?我的长官
第二天,被吵醒的容灿茫然的挠了挠头。
怎么总觉得门外像是有人压抑的被捂着嘴闷哼的动静?
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被子还有余温,人已经没了。
她缓缓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天似乎早就亮了。
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张海楼的声音,压得超级低:“呦呦呦,是谁没有和老婆贴贴?好难猜啊……别打脸啊!知不知道哥脸在江山在啊?!”
又是一声闷响。
“嗷!说了别打脸!”
容灿慢慢坐起来,头发被睡得胡乱翘。
她歪着头听了一会儿拳头砸在肉上闷闷的声音,别说,还蛮有节奏感。
像在揍一个很配合的沙包。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蛄蛹着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悄悄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院子里站满了人。
吴邪站在桂花树下,袖子卷到手肘,握着的手腕和指关节都有些泛红。
张起灵靠在廊柱上安静地看着,没有要参与的意思,当然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张海客拿着眼镜站在台阶上,镜片上沾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张海杏叉着腰在旁边观战,嘴角满是解气的弧度。
张九日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块毛巾,随时准备递上去堵嘴。
王萌在堂屋门口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然后接着回厨房炒菜。
被揍的是张海楼和张海侠。
此时,可怜无助且大只的张海楼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睡衣不知道被谁扒了,里面的黑色背心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
脸上青了几块,嘴角带血的笑着,看着有点爽。
站在他旁边的张海侠相对好一点,或许是因为嘴没有那么贱,所以只是头发乱了以及额角擦破了一点皮,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用指腹轻轻擦掉,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勾了勾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站着。
“你们——”吴邪活动了一下手腕,咬牙切齿,“昨晚谁让你们进她房间的?”
张海楼从手指缝里抬头:“老婆让我们进的,你没有老婆,我可有。”
“放屁。”
“真的!窝老婆就是有说‘进来吧’!”
“那是你脚已经迈进去之后!”张九日吐槽。
张海楼眨眨眼:“……这你们都知道?”
耳不聪目不明.啥也没听到.的小菜狗吴邪再次缓缓举起了拳头。
张海客这时才开口,声音温和得不像刚看完一场群殴:“行了,再打就出事了。”
吴邪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放下,眼睛还瞪着张海楼:“你给我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张海楼把手放下来,揉了揉被揍的脸,嘶了一声,“客哥,你也不管管。大清早把人从被窝里薅出来揍,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们昨晚就该有心理准备。”没找到眼镜布的张海客把眼镜戴回去,镜片上的血迹正好挡住了左眼,让他看起来像某种刚从凶案现场走出来的高智商犯罪变态。
张海侠开口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刚活动过的沙哑:“夫人让楼仔进,我便也跟着他去了。后来夫人说不用我们回去,我们就在那儿睡了。”
这句话说得温温柔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
吴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张海客:“我能再打两拳吗?”
“请便。”
吴邪转身,张海楼立刻往后缩:“哎哎哎!虾仔你害我!”
“实话实说。”
“你那是实话实说吗!你那是火上浇油!”
张海侠没理他,只是从张九日手里拿过毛巾,慢慢擦掉额角的血。
动作优雅,完全不顾旁边被吴邪追着满院子跑的张海楼的死活。
吴邪追了两圈没追上,扶住膝盖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