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人生幻灭如灯散
这下门开了。
吱呀一声,缝隙里透进院子里午后温暖的光。
刘丧站在门口,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大步走回来,弯腰把还坐在地上的容灿整个抱了起来。
容灿轻得像一袋棉花,被他搂在怀里,下巴磕在他肩膀上。
“刘丧丧。”
“嗯。”
“你抱得太紧了。”
“不放。”
“我喘不过气了。”
刘丧只稍微松了一点,没完全松开。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说:“容小灿,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真的。”
“不是因为哄我才说的?”
“不是。”
“那你再说一遍。”
容灿想了想,在他耳边说:“刘丧丧,我喜欢你……”
顿了顿,又补充:“……做的美味排骨。”
刘丧身体一僵,松开她,瞪着眼:“你说什么?”
容灿眨眨眼,表情无辜:“喜欢你做的排骨。”
“刚才不是这句!”
“刚才也是这句。”
“……”
刘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盯着容灿看了一会儿了,唇边止不住的上翘。
“行。”他重新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我做的排骨也行,我给你做一辈子。”
容灿在他怀里蹭了蹭。
日光灯灭了,房间也消失了。
他们回到了院子里。
暖烘烘的阳光下,刘丧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克制的微微蜷着。
耳根还是红的,眼神里总是带着的一点躲闪以及不敢直视她的怯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坚定。
“刘小丧。”容灿叫他。
“嗯。”
“今天晚上吃美味娃娃菜吗?”
“吃。”他笑了,“给你做。”
容灿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没回头,只声音很轻。
“刘丧丧。”
“嗯?”
“我也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哦。”
说完,她就进屋子里了。
只留刘丧站在院子里,阳光落了他一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嗯,我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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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还在继续。
红灯笼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容灿坐在主位上,筷子搁在碟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的人说话。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开了口。
“殿下,您身边这些人……是不是也该给个名分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此时脸喝得通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同时看向他,眼神里震憾的写满“你疯了”。
容灿端着酒杯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中年男人的酒醒了大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殿、殿下,我胡咧咧的……”他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容灿可有可无的把酒杯放下。“吃菜。”她说。
宴席继续,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
夜半,宴席散后。
灯笼一盏一盏灭掉,走廊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
容灿拆过礼物后回到房间,关灯静坐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小容灿。】
系统239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难得的轻轻,而不像以前那么咋呼。
【您在想什么?】
容灿随意的把鞋踢掉,彻底盘腿坐在床上,将枕头抱在怀里。
【您今天不高兴?】
系统239又问。
“没有。”容灿说。
【那您为什么……】
“小九,”容灿打断它,“我刚刚想起的事,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九什么时候骗过您!】
系统239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
【您失魂症发作记忆会乱。】
“但我记忆里的上次和这次为什么……”
【因为上次您已经是大人啦,所以到长沙之后再到恢复记忆没太多感触。】
“嗯。”
【这次不一样。】
【这次您是从婴儿重新长大的。】
【而在汪家的这些年,跟张家完全不同。所以您现在才有点乱。】
容灿鼓了鼓脸颊没说话。
她现在确实乱。
脑子里像有好几个故事在走,有的快,有的慢,甚至有的倒着转?!
【而且容小灿你以前在其他地方有超多小弟,后来您走了,他们找您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