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汪家——神女周岁
容灿被奶娘抱过去的时候,四个人正排成一排跪在地上,向汪先生认错。汪先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表情温和,但眼神不太温和。
“你们有什么不满?”他问。
汪极举手。“没有不满,就是纸尿裤不太习惯。”
汪舟举手。“我能不能穿裤子?”
汪存举手。“我能不能不跟另外三个人住一间屋?”
汪燃没举手,只一味的捂着屁股。
汪先生看了他们一眼。
“不行。你们现在是小孩,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纸尿裤,小孩房,每天八点熄灯,六点起床,三餐按幼儿食谱。”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容灿从门口探进脑袋,看了一圈,然后走进去。
她被抱到到汪极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嗷呜。”她说。
“殿下说您好看。”一旁跟过来的汪岑担任翻译官。
汪燃愣了一下。“……谢谢。”
容灿看向汪先生。
“啊啊啊嗷呜,嗷嗷啊啊。”她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汪岑。
汪先生点头。“好。”
……
半年前,汪家长老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议题是:神女到底应该姓什么。
大长老拍桌子。
“张家的青山?明明是汪家的青山!她在张家吃了多少苦?天授、失忆、一个人流浪!来汪家才多久?白白胖胖的,活泼开朗的,这分明就是我们汪家的种!”
二长老点头。“附议。”
三长老捋胡子。“那就叫汪青山。”
四长老举手。“要不要搞个仪式?”
五长老摆手。“低调,低调。神女不喜欢张扬。”
六长老指了指窗外。“那楼下那群人怎么办?”
窗外,乌泱泱的人群举着横幅,上面写着“青山归汪”“汪家神女天下第一”。
大长老沉默了一下。“……让他们小声点?”
于是,容灿又多了一个名字。汪青山。
抓周那天,大红布上摆满了东西。
书籍、算盘、毛笔、印章、匕首、金元宝、糕点、还有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是银制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汪”字。
容灿被放在红布上,爬了一圈。
她看了看书,不好吃。
看了看算盘,硌牙。
瞅了瞅毛笔,拿起来闻了闻,不要。
然后她看见了那块令牌。
她爬过去,一把抓起,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