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小海棠花儿
吴二白瞬间了然的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蹲下来握住容灿的脚踝。
她的脚踝凉凉的,脚底沾着灰,还有一小片干掉的草叶子。
他用帕子包住她的脚底,把灰擦干净后把帕子翻了个面,擦另一只脚。
擦完,直接把帕子叠好,半点不打算丢掉的直接揣进怀里。
吴三省已经回屋里掏出了一双软软的袜子,走过来蹲下,把袜子套在她脚上拉平,拽好。
然后拿起旁边的鞋,拍了拍鞋底的灰,给她穿上。
随后吴一穷把容灿往上抱了抱,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她的头自然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喷在他脖子上。
他拍拍她的背。
“宝宝,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他说。
容灿“嗯”了一声没反驳他冒昧的称呼,反而是懒洋洋的没再动。
闻言,吴一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随后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容灿往前厅走。
吴二白耸了耸肩,跟在后面。
海棠花又从枝头飘下来,像是告别。
此时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吴老狗抱着小满哥,闻声抬头,看见吴一穷抱着容灿进来后愣了一下。
“怎么了?”
吴一穷把容灿放在椅子上,她靠着椅背,眼睛半睁半闭的。“还没睡醒。”他轻柔的说。
“没睡醒就抱着走?”
“下次配一个毯子,别吹风感冒了。”
吴邪溜达到容灿旁边的椅子边,看着她。
“老大,你怎么了?”
容灿摇摇头。“没怎么。”
吴邪不信,随后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倒是不烫。
“你是不是又偷吃什么东西了?”容灿皱眉抬起眼,眼底还噙着点昏沉的水雾。“没有。”吴邪皱眉盯了她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
齐铁嘴夹了一块鱼放进容灿碗里。
容灿低头看着那块鱼,没动。
张启山直接把她碗里的鱼夹走,换了一块排骨。
容灿还是没动。
解九试探着把排骨夹走,放了一勺蛋羹在她碗里。
容灿低头,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就这么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勺子就再次停在碗里不动了。
张启山看了吴一穷一眼。
吴一穷点头把容灿面前的碗挪开问道,“不吃了?”
容灿摇摇头。“困。”她说。
张启山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张启山一边抱着她往屋子里走,一边摆手让张小鱼去叫医生。
一刻钟后,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拎着药箱,戴着一副老花镜过来了。
他把手指搭在容灿手腕上,闭着眼诊了好一会儿。
睁开眼,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会儿。
“没病。”他说。
“那她怎么一直睡?”吴邪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夏天容易乏,多睡睡就好了。”他把药箱合上,“不过少让青山小姐往外面跑。天太热,容易中暑。”
那边,吴老狗好整以暇的送医生出去。
这边,张启山把容灿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
容灿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就不愿意再动了。
吴邪趴在床边,看着她的后脑勺。“老大。”他小声叫。
容灿动了动耳朵,没应。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老大。”还是没应。
下一刻,吴二白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别闹她,让她睡。”
吴邪被他拎着后领,脚离了地后下意识蹬了两下。
“我自己走。”吴二白闻言把他放下来。
吴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只能看到她的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咬了咬下唇转身走了。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花树的影子从窗外投进来,在地上晃悠。
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