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没我的好用

　　他歪着头看向张启山，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更像一只伺机待动的蛇了。

　　“世间好的，本就都应该是神女的。”他声音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他们有大气运，可能会对神女有好处，那留给神女玩玩又如何？还是说你舍不得？”

　　容灿此时一只手托着下巴，闻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其实不想玩。

　　结果被身后的黑瞎子揉了揉脑袋。

　　另一边张小鱼脸都皱起来了。

　　“但这怎么可以！他们，他们这是以下犯上！”

　　张小蛇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父子一同……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我们村子里这样的多了，你个土老帽。”

　　闻言，张小鱼的嘴巴张了张，随后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自己是土老冒的张小蛇。

　　坏了，自己成老封建了。

　　陈皮靠在窗边，把九爪钩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此时整个人身上都还带着没散干净的一股子血腥味和土腥味，混在一起，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男鬼丈夫。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开口，声音阴恻恻的，“如果今天你们当亲爹的不抽他们，我这个小爹也会抽他们。”他顿了顿，把九爪钩往肩上一扛，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但我抽的话，可是不包活的。”

　　他说话的时候，烛光晃得那张脸半明半暗，加上那股子血腥味，活脱脱一个会吃小孩的人。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把刚捞到怀里的小狗抱紧了一点。

　　小狗被他勒得哼唧了一声，从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眼陈皮，又哼哼唧唧的把脑袋缩回去了。

　　解九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在逐渐凝重下来的气氛中长叹一口气，对这几个混账开口，“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他说。

　　四个人排成一排，跟在解九后面往祠堂的方向走。

　　会议解散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青灰色的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把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影子缓慢拉长。

　　容灿蹭了蹭枕头，随后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被子被她踢到脚底下，枕头也被她推到床里边。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崽子们跪在堂前的样子，解连环勾唇说“取而代之”的样子，齐羽但笑不语的样子，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过来。

　　睡不着。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再看看被自己踢到脚底下的被子，干脆抱着枕头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凉得她缩了一下，她踮着脚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

　　张日山的屋子在走廊另一头。

　　她去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找到。

　　她轻轻推开，猫猫祟祟的探进半个脑袋。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前些日子送他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出一小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