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告诉,长生找借口
五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张九日从蹦蹦跳跳的小狗长成了一个能蹦蹦跳跳着独当一面的头领,短到容灿每天早上醒来,还是会被张海洋凑过来的脸吓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只不过现在的巴掌落下去时,张海洋会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亲一下,说“神女大人早”。
五六年里,容灿学会了很多东西。
例如用筷子夹住张九日偷她碗里的肉时精准地敲他手背,在张海客用那种“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绝对没有做一些坏事心思”的眼神看她时提前跑掉,亦或是在张瑞山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偷偷把脸往他手心里蹭然后假装睡着。
还学会了做饭!(骄傲脸划掉)
好吧,唯独没学会做饭。
但这不是容灿大王的问题。
是香港的灶台和她犯冲,或是那些菜谱写得不够清楚,甚至每次她刚走进厨房就会被一群人连哄带骗地请出来。
张瑞山会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说“乖崽尝尝这个”;黑瞎子会靠在门框上,说“容小灿,外面有只猫长得好像你”;张起灵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那儿看着她,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别进去”。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五长老的寿辰。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儿老头儿坐在正厅里喝茶聊天,脸上皱纹堆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几尊笑面佛。
容灿站在厨房门口,身后是张海杏、张瑞山、黑瞎子、张起灵、张海客、张九日、张海洋,还有各种小张们。
一群人挤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看着她,试图劝她放弃炸厨房。
“我就做个烤串。”容灿语气平淡的表示,自己绝不是因为前两天五长老偷了自己的冰淇淋蛋糕,“很快的。”
张瑞山往前迈了一步:“乖崽,厨房油烟大……”
“我戴围裙了。”
黑瞎子从左边探出头:“容小灿,其实外面的餐厅也不错……”
“我调料都准备好了。”
张起灵从右边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袖子什么都没说。
容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香香,”她说,“松手。”
张起灵下意识瞬间松了手。
容灿推门进去。
厨房里很快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在放鞭炮,又像是有人在拆房子,莫名有种过年的美感。
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咦”“哦”“原来如此”。
张瑞山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生怕自家乖崽儿被烫到。
黑瞎子闭着眼把墨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擦完又戴上。
张起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容灿端着一盘烤串出来了。
撒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金黄色烤串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卖相居然还不错。
张瑞山愣了一下,张起灵的眼睫颤了颤。
容灿把盘子往五长老桌上一放,叉着腰:“吃,都吃!”
长老们围坐在桌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被容灿紧盯着的五长老伸出筷子夹了一串,在嘴边停了足足三秒。
他在“被毒死”和“被这个小祖宗打死”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闭上眼,把烤串塞进嘴里。
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