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洋：一百零八鞭，我爱你
容灿是在一片酸软中醒过来的。
不疼，而是酸软的像是整个人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之后还没来得及拧紧螺丝，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头发丝儿，连眼皮都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朦胧的晨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晃晃悠悠的，像水面上的波纹。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脸。
张海洋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张脸像泛着光。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光里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被光线染成绯色，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又被谁揉了一把，又妖又艳，还带着点餍足后的慵懒。
容灿还没完全清醒过来，那张脸就凑近了。
温热的嘴唇实打实地压过来，温柔中带着藏不住的餍足。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像是在品尝自己平时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甜点。
刚醒过来的容灿被亲得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感受……
等那团棉花终于被风吹散，容灿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莫名像摔杯为号。
张海洋偏过头去，脸颊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在晨光的勾勒下分外显眼。
他慢慢转回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多谢神女奖赏。”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餍足后沙哑的慵懒。
容灿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上一片红痕。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笑脸，逐渐清醒过来的大脑不由得想，即使自己喝不了太多的酒，但也不应该会像昨天那样放纵。
容灿想着，随后不由得眉头皱起来。
“酒你换掉的？”
张海洋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嘴角弯起一个羞涩的弧度。
那张平时略带着压迫感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违和得要命，却又莫名好看。
“不愧是神女大人，”他说，声音放得更软了，“连这都能想得到。”
容灿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拳头又硬了。
但她现在浑身酸软的要命，肌肉紧绷放松后导致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有点勉强。
张海洋显然看出来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动作很轻的用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又被他的手臂压住。
丝绸被面凉凉的，贴在她皮肤上，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像水面上的船似的一摇一摆。
容灿被他抱着时脸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不平稳却极其有力的咚咚咚。
他把她轻放在沙发上便转过身去拿衣服。
衣服是早就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他先是看似随意的拿了一件张九日的白色衬衫套上，随后将旗袍拿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开始给软乎乎瘫在沙发上的神女大人穿。
先是捏着袖子，轻轻托起她的手，慢慢套进里衣，再从袖口把她的手指拉出来。
然后是外面那件淡青色的旗袍，他从领口开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扣，扣到腰际的时，喉结止不住的滚了滚，却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继续往下扣。
穿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出屏风到了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备水。”
下人来得很快，热水端进来后，雾气从屏风后面漫出来，白茫茫的将整个屋子都笼在一片朦胧里。
张海洋把毛巾浸湿后拧得半干，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煎熬的擦完后，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头发，又贴了贴她的脸颊，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大猫一样在她身上赖着不肯走。
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的容灿大王皱起了眉。
张海洋立刻退开，动作快得有点夸张。
随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过来。”
这次来的是他的下属，一个穿黑色短打、背着一个竹篓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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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来，双手高举负荆请罪的荆条，在容灿面前跪下。
“神女，”他声音低低的开口，带着点认真，“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不论您同不同意，我都不应该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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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挺得笔直的跪在那儿。
容灿看着他的表情，只感觉这个人更奇怪了。
所以又一下结实地落在他手臂。
“神女大人，”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别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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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像被野外的狼崽子盯上了。
容灿看着他这副样子瞳孔紧缩了一下，枝条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张海洋跪着往前挪了一步，即使膝盖硌在了荆条刺上也没有退开。
容灿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他勾唇继续将膝盖往前挪了一步。
伤口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颜色。
他膝盖一步一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容灿退到沙发边，腿一软，坐了下去。
觉得自己这样后退的行为有点不爽，索性将右腿搭在左腿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手臂搭在扶手上，手腕垂下来，只有指尖微微蜷着。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跪在自己面前可怜巴巴的张海洋，咬了咬下唇，难得的有点不知所措。
张海洋跪着凑过来，贴了贴她。
“神女不打了吗？”他声音闷闷的问道，像是撒娇，又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被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