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娶三个!那我选…哥。
容灿歪了歪头,一缕白色的碎发从额前滑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所以……是为了失魂症?”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心疼:“是,您之前娶的人他们半点都帮不了您。”
容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大长老继续说:“失魂症是张家的血脉问题,只有张家人能帮您缓解。如果您不娶张家人,那每一次失魂症发作,您的情绪都会更淡薄,次数也会不受控。”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上了点老人的沙哑和疼惜。
“我们舍不得的,神女。我们真的舍不得。”
容灿愣了一下。
她看着大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旁边张隆半、张隆升几人同样心疼的眼神,看着张海客温柔中些的目光,看着张九日活泼小狗似的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哥莫名低垂的侧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她小声说,“我真的够了。”
“为什么够了?”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可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鼻音。
容灿转头,就看见张九日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蹲在她椅子旁边,仰着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头盛满了委屈和期盼。
“老大,”他叫她,声音软得像是撒娇的小狗,“为什么不想娶我?”
容灿眨眨眼。
张九日继续往前凑了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是因为你不喜欢我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颤抖,“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可怜得让人心都化了。
容灿看着他因为委屈而微微瘪起来的嘴,和他因为忍着眼泪而轻轻颤动的睫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起把长老的痔疮膏换成芥末的时候,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仰着头叫她“老大”。
那时候他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疼得眼泪汪汪的,但却硬是忍着没哭。
她怕他哭出来的声音太大,而导致自己被人发现,索性直接蹲下来给他吹了吹伤口,说“不疼不疼”。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说“老大最好了”。
现在,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容灿又心软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有不喜欢。”她小声说。
张九日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刚才那点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那老大娶我!”
容灿:“……”
不兑,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但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她叹了口气。
大长老在旁边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张海客、张九日,两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一次至少要有三个。您得再选一个。”
容灿皱眉:“为什么一定要三个?”
大长老慢悠悠地说:“这样对失魂症才更有用。”
容灿:“……”
她看向张海客,张海客温柔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我都听你的”。
她看向张九日,张九日还蹲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张海洋、张文山、张武山、还有几个叔公。
“不要了。”她说,语气坚定,“他们两个就够够的了。”
大长老摇头:“神女,您也不想再也记不得你的小漂亮他们吧。”
容灿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真的觉得很够了。
张海客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漂亮,张九日是她一直护着的小弟,把他们收下当……当那种关系,本来就怪怪的。
再要一个,她真的不知道该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