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山:我是哥哥
张瑞山没搭理他,只是把容灿往上抱了抱,让她趴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一手托着容灿的屁股,一手拎起那个行李箱,转身往院子里走。
容灿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好香好熟悉的瑞山哥。
阿贝贝怀里好舒服。
有点困,想睡觉。
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又蹭了蹭,像只黏人猫猫。
张瑞山步子顿了顿。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条裙子。
淡青色的裙子料子软软的,裙摆很大,垂下来的时候能把一切都遮住。
包括他现在的尴尬。
他能感觉到她有点困倦的软乎乎趴在自己胸口,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以及她蹭来蹭去时带来的轻微摩擦。
每一步都是煎熬。
真的,每一步都是。
裙子遮住了不该被看见的部分,但遮不住感觉。
他往前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微微晃一下,软软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压在他胸口,压在他心里。
他每走一步,她的呼吸就拂过他的脖子,温温热热的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软软的脸颊擦过他的颈侧,擦过他的锁骨,擦过他的下巴。
他快疯了。
真的快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你的崽崽,是你从小养大的崽崽,你不能有那种念头,不能有,不能有……
但她还在无知觉的哼哼唧唧着贴贴。
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那样,像她每次困了累了就会往他怀里钻那样,像她把他当成最喜欢的阿贝贝一样。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累了,困了,想找地方睡觉。
她只是把他当成从小到大的依靠。
她只是——
“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含含糊糊的,“你身上好香……”
张瑞山差点一个踉跄。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那股窜上来的火气压下去,步子走得更快了。
快点,再快点。
赶紧到她房间把她放下,他就安全了。
容灿完全没察觉他的煎熬。
她只觉得舒服。
好久没见到哥了,好久没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了。
小时候每次睡不着,哥就这么抱着她哄她睡觉。
每次做噩梦,哥就这么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每次闯了祸被骂,哥就这么抱着她说“不怕不怕,哥在”。
他是她的哥。
是从小把她养大的哥。
是最让她安心的人。
她蹭着蹭着,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平稳。
那就睡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随后软软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窝在张瑞山怀里,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
张瑞山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乖宝睡着了。
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睫毛乖乖地垂着,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呼吸均匀而绵长,温温热热地喷在他脖子上。
睡得像个幼崽。
不,按年龄本来就是幼崽。
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步子放慢放轻,生怕吵醒她。
终于到了她的房间。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是新的,桌上还摆着一瓶新鲜的花。
张瑞山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下来。
动作轻得像在放一只怕生的猫。
她躺在床上,那头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像月光碎了一床。
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张瑞山在床边坐下,看了她很久。
最后也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