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神女
日子就这么过着。
容灿的记忆根据系统给的第三个奖励慢慢的恢复着。
有时候是做梦梦见张家老宅的雪。
有时候是发呆时忽然想起德国街道的阳光。
有时候是看着某个人,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原来我们以前见过。
五年过去。
六年过去。
孩子们都上学了。
吴一穷每天早起去学堂,回来还要管两个弟弟。
吴二白在学堂里成绩最好,先生天天夸。
吴三省则是时不时的上课打瞌睡,然后被先生罚站。
陈文锦脑子好用,调皮但会装,先生最喜欢她。
齐羽在学堂里给同学算命写批文时时常被夸“真是写的一手漂亮字”。
解连环偶尔抬眼看看窗外母亲有没有倒挂在房梁上做鬼脸吓唬他。
这天晚上,难得自己一个人睡的容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斜进来的一缕月光。
她想起很多事情。
张家、德国、南洋。
笨蛋族长、天天气的跳脚的叔公、眼睛红红的张瑞山、超级帅的张海琪还有莫名叫自己老婆的张海侠、张海楼。
还有自己都干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翻了个身。
腰疼。
特别疼。
这五六年的日子,过得太“充实”了。
她揉了揉腰,又翻了个身。
不行。
真的不行。
得跑路。
所以第二天早上,孩子们起床后发现容灿不见了。
只有桌子上留着的一张字条:
“我记忆恢复了,去找一下过去的家人。拜拜,不用想我。٩('ω')و”
吴一穷拿着字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他小声说。
吴二白和吴三省扒着门框往外看,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吴三省嘴巴一瘪:“母亲呢?”
吴二白拍了拍他的脑袋:“母亲好像不要你了。”
“什么时候回来?”
吴二白想了想:“不知道。”
吴三省眼泪汪汪的忍着没哭。
陈文锦已经委屈巴巴的抓着陈皮的袖子大力摇晃了。
“母亲呢?母亲呢?”
陈皮把她抱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呵。”
他把陈文锦往二月红怀里一塞。
“师父,帮我看几天。”
自己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徒弟啊,出门之前还不忘留一个活的崽子,不让孤寡的师傅显得更加孤寡,陈皮恶劣的如是想到。
二月红抱着陈文锦,愣了愣:“你去哪儿?”
陈皮已经跑远了,声音远远传来:“去北边下地!”
二月红低头看着怀里眼泪汪汪的陈文锦,又看了看远处陈皮的背影,伸手试图制止。他也想去啊!
陈文锦抓着他的袖子,仰头问:“二爹,母亲会回来吗?”
二月红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了想。
“会的。”
就像当初她去德国一样。
*
吴老狗那边也在收拾包袱。
吴一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东西。
“父亲。”
吴老狗头也不回:“嗯?”
“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你母亲那边下地。”
吴一穷沉默了一秒。
“父亲,您上次下地是半年前。而且那次是去隔壁村半夜偷挖红薯。”
吴老狗动作顿了顿,想着这些崽子一个月的时候张启山开的第三次九门会议。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下地。”
吴一穷叹了口气。
“那弟弟们怎么办?”
吴老狗终于回头,看着他。
吴一穷站在那儿,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吴老狗忽然有点心虚。
“那个……送去解九那儿。正好跟解连环玩。”
吴一穷又叹了口气。
“父亲。”
“嗯?”
“您追到母亲之后,记得早点回来。”
吴老狗愣了愣。
吴一穷继续说:“弟弟们会想您的。”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