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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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千军万马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红烛还燃着,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漂亮的光影。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秒。

  床上鼓着一个大包。

  容灿躺在那儿,皱着眉,呼吸不太均匀,感觉的出她睡得很沉。

  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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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蛇看见她醒了,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早”。

  容灿眨眨眼。

  然后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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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着的时候嘴不贱了,看起来还挺乖。

  然后她试图坐起来。

  不对!

  腰疼。

  好疼。

  她皱了皱眉,又躺回去。

  “什么情况?”

  左边的蛇祖缓缓的睁开眼。

  看见她醒了,他眼睛瞬间亮了。

  “神女!”他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早!”

  自从听了张千军叫她神女后,他也开始这样叫了。

  容灿被他亲得愣了一下。

  一旁的张千军也醒了。

  他睁开眼,和容灿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脸“腾”地红了。

  他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那个……”

  容灿歪头看着他:“你,你,你怎么了?”

  张千军万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昨天我偷偷***了”吧?

  容灿见他不说话,也没追问。

  她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旁边。

  “昨晚……”她想了想,“酒里是不是下毒了?”

  张千军和张小蛇同时摇头。

  容灿又问:“那我昨天是半夜偷苞米还是砍柴了?”

  张千军万马愣了一下:“什么?”

  容灿指了指自己:“我腰疼。”

  张千军万马瞬间心虚了。

  张小蛇倒是很积极,立刻爬起来:“我٩('ω')و”

  他伸手就要往她腰上按。

  容灿拍开他的手:“不用,我要回去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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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应该多喝一点酒,提高一下酒精耐受。

  容灿低头看着小青如是想到。

  “对了。”她看向蛇祖和张千军,“你们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走?”

  蛇祖立刻说:“跟你走!”

  他抱着容灿的大腿,可怜巴巴的:“你都娶我了,怎么能丢下我?”

  容灿看向张千军。

  张千军别过脸,耳朵尖红红的,声音闷闷的:“我也跟你走。”

  容灿皱眉看他:“不对劲,你心虚什么?”

  张千军万马梗着脖子说:“谁、谁心虚了?!我当然要跟着你!”

  容灿看着他这副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吧。”她站起来,“那就走吧。”

  回长沙的路就是翻山,过河,坐船,再翻山。

  张小蛇一路都很兴奋,看什么都新鲜。

  “神女,这个是什么房子?”

  “神女,那个是什么人?”

  “神女,为什么那个石头长得像屁股?”

  容灿被他问得脑仁疼,最后直接塞给他一包肉干,让他闭嘴吃东西。

  张千军万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嘴贱:“哟,嫌烦了?当初娶人家的时候怎么不嫌烦?”

  容灿抬手就是一拳。

  “砰。”

  张千军万马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角却弯着。

  张小蛇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笑得傻乎乎的。

  远处山坡上,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蹲在树丛后面,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那是张小蛇他们村里的几个老人。

  他们今天特意来送他的。

  顺便……确认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是不是真的会把他带走。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在平日里杀人如麻、让所有人夜不能寐的张小蛇,此刻笑得像只傻狗。

  领头的那个老头,也就是张小蛇的三叔公,嘴角抽了抽。

  “那个……”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小声说,“那是阿祖?”

  三叔公沉默了两秒:“应该是。”

  “他……他笑的这么正常?”

  “看见了。”

  “他真装啊!”

  三叔公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张小蛇笑的这么装。

  别说笑,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整天就是那张脸,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看人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像条蛇。

  不,他就是条蛇。

  三叔公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人,狠的、毒的、阴的,都见过。

  但张小蛇这样的,他这辈子就见过这一个。

  那孩子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别的娃儿玩泥巴的时候,他玩蛇。

  别的娃儿打架的时候,他用蛇打架。

  别的娃儿偷看姑娘洗澡的时候,他在琢磨怎么用蛇把隔壁寨子过来挑衅的人弄死。

  寨子里的老人们说,张小蛇这孩子,打小就邪性。

  看着不会让人觉得阴恻恻,而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的邪性。

  真正让所有人记住他的,是十三岁那年的事。

  那年,隔壁寨子的人过来找茬。

  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

  两个寨子争水源,争了几十年了,每年都要闹几回。

  往常都是吵一架,顶多打一架,打完了各回各家,第二年继续吵。

  但那一年,隔壁寨子的人下手重了。

  他们趁夜里摸过来,把寨子外头的水源给堵了,还放火烧了两间存粮的仓库。

  守夜的两个老人被他们打了,一个断了腿,一个脑袋开了瓢,躺在家里哼哼了半个月。

  寨子里的人气坏了,嚷嚷着要打回去。

  可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第二天一早,隔壁寨子就出事了。

  十三户人家。

  一夜之间全死了。一个没留。

  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得很,全都是被瞬间毙命,血都没溅出多远。

  更邪的是,每一家的门口,都用血画了一条蛇。

  盘着身子,昂着头,吐着信子。

  那是瓦族人供奉的蛇神图腾。

  寨子里的人听说这事的时候,一个个后背发凉。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小蛇。

  可没人敢问他。

  也没人敢说出去。

  隔壁寨子的人来查,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查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毕竟他们自己理亏在先,加上那血画的蛇实在太邪性,没人敢深究。

  倒是张小蛇,那几天天天在寨子里晃悠。

  有人忍不住问他:“小蛇,隔壁寨子那事……是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