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人怎能只有一个妾?
长沙,齐铁嘴的算命摊前。
阿尔萨兰蹲在那儿,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齐铁嘴,盯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你到底算不算?”阿尔萨兰催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都三天了,你每天就说‘快了快了’,快了到底是多快?”
齐铁嘴捏着罗盘,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我在算、我在算……”他嘟囔着,手指在罗盘上点来点去,“你别催,一催就乱……”
阿尔萨兰深吸一口气,忍了。
齐铁嘴又掐又算,折腾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就这几天了。”他说,“她已经在往回走了。”
阿尔萨兰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真的。”齐铁嘴点头,“卦象显示,她现在应该是在……嗯……西南方向?反正就是在往这边走。”
阿尔萨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齐铁嘴叫住他:“哎,你去哪儿?”
“去城门口等着。”阿尔萨兰头也不回,“她回来我第一个看见。”
齐铁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罗盘,小声嘟囔:“应该……准吧?”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奇怪……”
远处丛林里,容灿带着蛇祖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他说的那个村子。
准确地说,是村子的废墟。
木头房子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到处是倒塌的墙壁和散落的瓦砾。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泥土以及草木腐烂的腥味。
蛇祖站在村口,抱着小青,没说话。
张千军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容灿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草,懒洋洋的。
张千军万马小跑了两步重新跟回她旁边,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哎,你说你走这么快干嘛?”他瞥她一眼,“赶着投胎啊?”
容灿抬手就是一拳头。
“砰。”
张千军万马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
刚刚还沉浸在回忆里的蛇祖抱着小青,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你每天都打他。”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他不疼吗?”
“疼。”张千军万马抢答,“但她的手肯定打得更疼。”
容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蛇祖笑得有点傻,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狗。
容灿看着他那张脸,忽然问:“你们新的村子还有多远?”
蛇祖指了指前面:“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又走了一会儿,容灿忽然问:“对了,你们的蛇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把那些洋人都弄死?”
蛇祖脚步顿了顿。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的蛇……原本比这多。”
容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蛇祖继续说:“洋人来的时候,我的蛇咬死了好几十个。”
“但他们有枪,还有火。他们把蛇窝烧了,好多蛇都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容灿,眼眶有点红。
“我爹我娘……也被他们杀了。”
容灿看着他,鼓了鼓脸颊。
然后她走过去,学着二月红抱抱自己的样子,伸手把他抱住。
蛇祖整个人顺其自然的软在了容灿的身上。
容灿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难过。”她说,声音难得的软,“难过飞走。”
蛇祖愣愣地被她抱着,感觉她身上那股冷冽的甜香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好喜欢……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抓住她的衣服,肩膀抖了抖。
最后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千军万马在旁边看着,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旁边的树。
过了一会儿,容灿松开他,继续往前走。
蛇祖跟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她,亮晶晶的。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谢谢你。”
容灿“嗯”了一声,没回头。
“走吧。”容灿说,“去看看你家人。”
蛇祖点点头,带她往山里深处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几间木屋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