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潦草小狗
“卿卿。”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咳嗽,“你回来了?”
容灿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把手里的剩下的鹿活草递给解九。
解九接过药草,走到旁边的桌边开始做熬药前的准备工作。
二月红看着容灿,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要把这几天没看的都补回来。
“累不累?”他问。
容灿摇摇头。
“北平好玩吗?”
“还行。”容灿想了想,“拍了个药,还捡了个人。”
二月红愣了一下:“捡了个人?”
“嗯。”容灿点点头,“回头介绍你认识。”
二月红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行:“好。”
解九在旁边听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顿。
捡了个人?
又捡?
他想起前几年成立的九门里,几乎大多都是被青山小姐从街上捡回来的。
现在又来一个?
他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长衫的人走进来,有老有少,看着都挺有学问的样子。
领头的那个走过来,对容灿拱拱手:“青山小姐,按您的吩咐,人都带来了。”
容灿点点头,指了指解九:“这是解九,药是他熬的。你们帮着一起弄。”
那几个人看向解九,客气地点点头。
解九脸上挂着温润的笑,也点点头。
但他眼底那点幽深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有老中医,有药铺掌柜,还有几个看着像民间郎中的。
都是容灿安排的。
她怕我一个人不行?还是不放心我?
哈,算他这个戏子命好。
他垂下眼,继续搅动药锅。
“好。”他说,声音温和得很,“有各位帮忙,二爷这药肯定没问题。”
那几个人围过来,开始跟解九讨论药方、火候、用量。
解九一一作答,态度谦和。
容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屋里有点闷。
她转身往外走。
二月红目光追着她:“卿卿?”
“出去透透气。”容灿头也不回,“你们忙。”
门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容灿走到红府的花园发呆。
屋里,解九一边熬药一边应付那些“帮手”,脸上一直挂着温润的笑。
但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月红靠在床头,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院子里那个蹲着的背影上。
他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温柔得很。
只可惜下一秒就被容灿找来的医生将窗户关上了,说是不宜受风。
而此时正在蹲着的身影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双手。
那手直接从后面环过来,把她整个人捞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容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箍得死死的,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心跳声咚咚咚地传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有茧子。
是陈皮。
容灿二话不说,抬手朝着后面就是一拳头。
“砰。”
只听见脑门上一声闷响,一个包肉眼可见地鼓起来。
陈皮疼得“嘶”了一声,但手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
整个人贴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使劲蹭,蹭得她头发都乱了。
容灿又抬手。
“砰。”
第二个包。
陈皮这回真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终于松了松。
但就在他要彻底松开的那一秒,容灿的拳头又来了——
“砰。”
第三个包。
这一拳力道打得陈皮整个人往后仰,他下意识想要松开容灿,怕把她一起带倒。
结果力气没用好,反而带着她一起往后倒。
两人直直往旁边的草丛里栽下去。
掉下去的前一秒,陈皮猛地用力,把容灿整个人按进怀里,脸死死护在自己胸口,手臂箍得紧紧的。
“哗啦——”
两人滚进草丛里。
草叶子扎得人生疼,泥土溅了一身。
快要停下来的时候,陈皮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要挨打了。愣了一下,赶紧松手。
但松手的时机又快了一秒。
以至于容灿从他身上呼噜下去了,在旁边的草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半天。在草里打滚还挺好玩!
她抬头的瞬间,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吹得那头白色狼尾乱成一团,草叶子沾在头发上,脸上还蹭了块泥,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莫名可爱。
像只刚从泥坑里打完滚的潦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