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会不会累到她的手啊
转头,对司机说:“开车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留声机还在唱着,婉转的腔调在山间飘荡,久久不散。
……
四个人到红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二月红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容灿拎着个人进来,愣了一下。
等他看清容灿手里拎的是谁,那脸色变得精彩极了。
“卿卿!”他快步迎上去,第一句话不是问张启山怎么了,而是直接抓住容灿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灿摇摇头:“没事啊。”
二月红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被容灿拎着的张启山,语气瞬间变得随意起来:“他怎么了?”
张启山:“……”
张日山在旁边忍着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二月红听完,这才走过去,掀开张启山的衣服看了一眼后背。看得人头皮发麻。
“矿洞里那些飞蛾身上的,沾上了就往人皮肤里钻。”二月红说,语气平淡,“不及时处理,会顺着血管爬到脑子里去。”
他说着,转身进屋拿了盏油灯出来,又拿了把小镊子。
“趴下。”他对张启山说。
张启山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二月红开始用镊子一根一根地往外扯那些头发丝。
每扯一根,那头发丝就在镊子上扭动,像活的一样。
二月红扯出来就往油灯上凑,头发丝遇火就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小股青烟。
容灿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
齐铁嘴站在旁边脸都白了,但又忍不住想看,看一眼,缩一下脖子,再看一眼。
张日山靠在廊柱上,嘴角一直带着点笑。
二月红扯完最后一根头发丝,把镊子放下,擦了擦手。
“行了。”他说,“养几天就好了。”
张启山从石桌上爬起来时脸色还是有点白,但已经能动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朝二月红点点头:“谢了。”
二月红摆摆手,然后看向容灿,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像是小心翼翼得带着点期待。
“卿卿。”他说,语气放得很轻,“这次下地……有什么发现吗?”
容灿想了想,歪头看他。
“见到了你的族徽,所以才来找你。”
“是了。”
二月红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摞泛黄的册子出来,放在石桌上。
“红家这些年虽然不碰地下的东西了,但祖上留下的记载都在,这些都是这两天找出来的。”
他翻开其中一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刚找到的,你们说的那个矿洞红家祖上确实进去过。这是当时留下来的记录。”
二月红指着其中一段:“光绪年间,红家先祖受雇于朝廷,入山勘察矿脉。”
“行至某处,发现一古洞,洞口刻有铭文,曰‘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
“未敢深入,只在洞口附近探查,见洞内飞蛾成群,翅上有发光鳞粉,触之则皮肤生发,久则神智昏聩……”
他念完,抬头看向众人。
“所以那矿洞里不止有飞蛾,还有别的东西。”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那、那咱们还下去吗?”
容灿眨眨眼:“为什么不下去?挺好玩啊。”
齐铁嘴:“……”
二月红看着容灿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看张启山那张还有点发白的脸,忽然开口:
“这样吧。”他说,“明天让齐先生再去矿洞附近查查,看看当地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齐铁嘴脸一垮:“又是我??”
二月红没理他,继续说:“至于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住下吧。”
他说这话时看着张启山,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毕竟佛爷身体还没恢复,不宜奔波。”
张启山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
二月红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打着为他身体着想的旗号,但谁都知道他真正想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