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会不会累到她的手啊
四个人停下脚步。
通道那头,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容灿朝张日山勾了勾手指。
张日山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容灿一把抓住张启山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靠着自己走的张启山往张日山怀里一丢。
张日山条件反射接住,笑不出来了。
容灿已经转身朝洞口走去,从腰间摸出把枪,动作随意得像去散步。
“您——”
张日山话没说完,洞口那头就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三声。
干脆利落,间隔均匀,像打靶。
然后安静了。
过了几秒后容灿走回来,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收回腰间。
“看着是几个日本人。”她说,语气随意,“像是在外面蹲着等咱们出去呢。”
她走到张启山面前,低头看着他。
张启山躺在张日山怀里整个人还在抖,眼睛死死盯着她。
容灿歪头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有点屑的笑了。
笑容有点坏,带着点“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你这样子还挺好玩的,跟个小木偶人似的。”她说。
张启山:“……”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容灿弯腰,一把抓住他后领,把他从张日山怀里拎起来。
张日山下意识想接,被她摆手制止。
她就这么拎着张启山,像拎个大型行李似的往洞口外走。
张启山整个人被她拎着,脚尖在地上拖着,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齐铁嘴看得目瞪口呆:“这、这……”
张日山拍了拍他肩膀:“她只是贪玩,走吧。”
“但是这样会不会累到她的手啊?”
被拖在前面但耳朵超好用的张启山:“O_o?”
四个人就这么出了矿洞。
洞口外躺着三具尸体。
容灿看都没看一眼,拎着张启山继续往前走。
张启山被她拎着,眼睛一直盯着她侧脸看。
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有窘迫,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享受?
大概是因为被她这么拎着虽然丢人,但也只有她会这么拎他,就像小时候趁长老们洗澡偷完长老们衣服后自己差点被发现的时候一样。
远处山坡上,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里坐着一个外国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上戴着白手套,旁边放着一顶礼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裘德考。
他把望远镜放下,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用英文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点欣赏,“那个白发的小姑娘……枪法不错。”
他伸手按了按旁边那台留声机的开关。
留声机转动起来,针头落下,婉转的戏曲声从喇叭里飘出来。
唱的正是二月红常唱的那首。
裘德考闭眼听着,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打拍子。
“二月红……”他喃喃道,眼睛睁开,看向远处那几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有意思。”
他朝矿洞方向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