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神偷容小灿
从齿痕起点到齿痕终点。像在确认自己的印记。
容灿额角青筋逐渐暴起,随后看着他。
然后她抬手。
五指扣住他后颈,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陈皮猝不及防的整张脸被她拉到面前。
鼻尖差点撞上鼻尖。
他呼吸停了。
“……所以你这次为什么又咬我?”容灿阴狠狠的问。
浅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像能照见人心底的不堪想念。
陈皮没说话。
他盯着她。
盯着她浅金色的瞳孔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然后他低头。
照着她唇角——
亲了一口。
很轻。
像小狗试探性地舔主人的手指。
然后他转身跑出去了。
步子又急又快,像背后有鬼追。
膝盖撞翻了门口的盆栽将瓷盆摔得稀碎,但他连头都不敢回。
容灿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随后手指抬起来碰了碰自己唇角。湿的。
她挑眉勾起唇角。
“这么多次被咬的经验,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
“感谢来自俄罗斯的某位好心人让我学会了妙手神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内衣裤举了起来。
“桀桀桀桀桀!”
“不过下次还得再给他一杵子。”她一边甩着衣服一边托着下巴说道。
而这边的张启山先是看着她唇角,眼神沉了沉。
随后看到他手里的内衣裤,额角跳了跳。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张日山则是盯着那扇被撞开的门,手指捏得咯吱响。
张小鱼低头,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
没人说话。
容灿拿起筷子,夹了最后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眼睛眯起来。
“这排骨真好吃。”她说。
……
下午。
容灿一个人溜达出张府。
张启山说要派人跟着,被她摆手拒绝了。
“我又不是小孩。”她说。
然后跨出门槛,往城南走。
长沙的秋天傍晚最舒服。
太阳斜着,风凉凉的,街上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容灿走走停停。
买个糖油粑粑叼着,边走边嚼。
逛到一条巷子口时听见哭声。
压抑的、细细的、像怕被人听见的那种呜咽。
她脚步顿了一下。有点好听诶!
然后拐进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长满青苔。
一个女人蹲在墙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身上穿着素净的蓝布衫,头发挽成简单的髻,只插一根银簪。
容灿走过去蹲下凑近。
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脸颊。
女人猛地抬头。
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红红的像受惊的兔子。
她五官生得极好。
不像是此时流行的那种张扬的漂亮。
是温婉贤淑的、像江南三月烟雨的那种朦胧美。
容灿眨了眨眼。
“……oi,你哭什么?”她问。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浅瞳、蹲在自己面前像只好奇猫的年轻姑娘。
“……我、我丈夫……”她声音哽咽,“前些日子没了。”
容灿“哦”了一声。
“那你哭他?”她问。
女人摇头,又点头。
“……我小叔子也出城许久了。”她声音低下去,“走了好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去哪儿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她说着,眼泪又滚下来。
“就剩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