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超标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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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容灿打断他,手指点了点他鼻尖,“你带他们出去吃吧,记我账上。”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定,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襟。

  阿尔弗雷德立刻跟着站起来,像条亦步亦趋的大型犬:“那至少让我送您~”

  “账房。”容灿朝跟进来的掌柜抬手,“支五百现洋,再开张五千的汇票。”

  掌柜躬身:“是。”

  “包一艘去柏林的船。”容灿继续道,“要快,客货混装也行。”

  阿尔弗雷德眼睛一亮:“我去安排!柏林港我们有三条定期航线,最快的那艘北风号下午三点离港~”

  “就它。”容灿转身往外走。

  阿尔弗雷德大步跟上,手臂自然地环过她肩膀:

  “我送您到码头!北风号的船长是老熟人,我让他把最好的舱房腾出来,再配几个可靠的水手……”

  “阿尔弗雷德。”容灿在商会门口停下。

  “嗯?”

  她转身,抬手抱了抱他。

  很短的拥抱,手臂环过他肩膀拍了拍后背。

  “要照顾好自己啊。”她说。

  阿尔弗雷德身体僵住,随即反手死死搂紧,金发脑袋埋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的长官。”声音闷在她衣料里,有点颤。

  容灿松开手,接过掌柜递来的钱箱和汇票,转身朝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白色长发在青岛午后的海风里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阿尔弗雷德站在商会台阶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码头熙攘的人流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掌柜咧嘴笑,眼眶还有点红:

  “走!吃垮会长账本,然后去长沙大干一场!”

  一个半小时后,青岛港。

  “北风号”客货轮拉响汽笛。

  容灿站在舷窗边,看着码头逐渐缩小。

  阿尔弗雷德那头金发在送行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还是偷偷跟过来了。

  此刻正像活泼小狗一样挥挥手,直到船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船在柏林港靠岸时,是个难得的晴天。

  容灿拎着那只藤编小箱子走下舷梯。

  码头嘈杂,各种语言混成一片。

  起重机的轰鸣搭配着货箱的撞击,远处传来蒸汽轮船拉响汽笛。

  她站在人群里发了会儿呆。

  随后顺着记忆穿过码头区,街道渐渐安静。

  德式建筑的红砖墙在落日的下午显得厚重,窗台上摆着天竺葵,有些开了花,红红粉粉的。

  容灿脚步停在一个公园广场边。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水声哗啦。

  周围长椅上坐着几个老人在看报纸。

  喷泉对面,教堂的灰色尖顶指向天空。

  而在教堂侧面的石头台阶上坐着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衣领竖起来挡风。

  腿上放着个打开的小提琴盒,里面散落着些硬币和纸钞。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小提琴的腮托,右手持弓,左手按弦。

  琴声流出来,不怎么欢快。是段慢板。

  沉,郁,像阴天压着的云,又像深夜独自走过的长街。

  周围没什么人听。只有几个小孩趴在喷泉边玩水,偶尔往这边瞥一眼。

  容灿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他。

  他长高了。

  肩膀宽了,下颌线更硬朗。

  鼻梁上还是那副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整个人绷得很紧,像张拉满了的弓。

  她看着琴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

  左耳垂上戴着枚红宝石耳坠,右耳是枚蓝宝石。

  都是阿尔弗雷德小狗撒欢一样给她戴上的,说这是“会长排面”。

  她摘下来慢慢走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几乎没声音。

  走到台阶前,琴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