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人家笨笨嘟

“我饿了。”容灿祭出万能理由，摸了摸肚子，“去找吃的。”

　　小厮一边试图说着厨房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但却不敢硬拦，只好远远跟着。

　　容灿对长沙的街道已经有点熟悉了。她记得昨天那条热闹的街里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

　　她顺着记忆走，果然又到了那条街。

　　今天虽然不是集市日，但人流依旧不少。

　　卖糖人的，炸油条的，挑着担子卖凉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容灿站在街口，浅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美味猎物。

　　然后她目光定住了。

　　街对面一棵老槐树下，吴老狗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肉条训练他那几只小狗作揖。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学生装，头发梳得整齐，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侧脸线条。只是姿势莫名的僵硬？像是在拍照。

　　而那边似乎是感应到目光，吴老狗抬起头。

　　看见容灿的瞬间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虎牙。

　　“青山小姐！”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几步就穿过街道走了过来，“真巧啊！”

　　那几只小狗比他更快，已经撒欢地冲到了容灿脚边，围着她转圈摇尾巴，尤其是那只黄狗，立起来就想贴贴。

　　“下去！”吴老狗轻喝一声，拽了拽绳子，对容灿不好意思地笑，“它们一见你就特别亲，我也没办法。”

　　容灿低头看看狗，又看看吴老狗：“你身体不好吗？”

　　“啊？”吴老狗一愣。

　　“你耳朵，”容灿指了指，“又红了。”

　　吴老狗下意识摸耳朵，果然滚烫。

　　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却笑得更灿烂：“可能是太阳晒的。青山小姐这是……出来逛逛？”

　　“嗯，饿了。”容灿老实说。

　　“巧了！”吴老狗一拍手，“我知道前面有家粉店，味道一绝！我正打算去，青山小姐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拉近到能让人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眼神真诚又热情，带着年轻人的感染力。

　　容灿想了想昨天二月红说的“可以给钱”，又看了看吴老狗亮晶晶的眼睛和脚边几只满脸写着“快答应快答应”的狗。

　　“……好。”她决定资助可怜的狗狗。

　　“太好了！”吴老狗笑容扩大，很自然地侧身，“这边走，小心脚下。”

　　他并没有触碰她，但行走时总保持着一种微妙将她护在里侧的距离。手臂偶尔会因为避开行人而轻轻擦过她的衣袖。

　　那几只小狗则兴奋地在前头开路，时而回头看看，确保主人和香香的人类跟上了。

　　红府的两个小厮想跟上来，被吴老狗带来看似闲逛的两个人“不经意”地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容灿和吴老狗消失在拐角。

　　粉店不大。老板显然认识吴老狗，热情地招呼：“五爷来啦！这位是……”

　　“我朋友。”吴老狗自然地接话，拉开长凳，“青山小姐坐这儿，靠窗通风。”

　　他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本就干净的桌面，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们家的肉丝粉是招牌，辣度可以调。”吴老狗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她，“青山小姐能吃辣吗？”

　　“能。”容灿想起昨天的臭豆腐。

　　“那来个中辣？”吴老狗试探，眼睛弯着，“不够再加辣子。”

　　等粉的功夫，吴老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琥珀色的糖：“桂花糖，甜而不腻，你先垫垫。”

　　他拈起一块，没有直接递到她手里，而是递到她唇边。

　　这个动作有点过于亲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