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腰真细
偶尔二月红在院子里练功,容灿坐在廊下看。
他收势后走过来是撩起衣摆擦汗,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容灿盯着看了两秒,然后说:“你腰好细。”
二月红动作僵住,耳根瞬间红了。
“……别瞎说。”他放下衣摆,声音有点紧。
“哦。”容灿移开视线,继续看树上的画眉鸟。
二月红站在那儿,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又臊又痒。最后只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可恶的二月红总试图见缝插针教她常识。
“这是钱。铜板,银元。想要东西就给人家这个。”
他给了她一个沉甸甸的绣花钱袋,里面装满银元。“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
“看到路边可怜的人也可以给一点,是行善积福。”
容灿点头,拿起一块银元看了看,冰凉,沉甸甸。
晚上,他会给她念话本故事,直到她打哈欠。
“困了?”他放下书。
“嗯。”
“那睡觉。”他帮她掖好被角,手指无意间碰到她脸颊,顿了一下才收回。
“晚安,卿卿。”他努力克制自己生理性想要贴贴一起睡的念头。
“……晚安。”容灿学着他的样子说。
他总是试图带她去戏台。
穿上最华丽的戏服,为她一个人唱《紫玉钗》。
水袖翻飞,眼波流转,唱腔婉转缠绵,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极致情意。
容灿坐在台下乖乖托着腮看。
看了半晌,脑袋一点一点。
……睡着了。真助眠啊!
二月红唱完后看到她睡得正香的样子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展示羽毛的羞涩瞬间变成无奈的宠溺。
他走过去轻轻将她抱起来。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笑骂,动作却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后来他发现了她箱子里的书,封皮上写着“容灿”与“青山”四字。
“容灿、青山……”他念着,看向她,“是你的名字吗?我叫你卿卿好不好?”
“只有我叫。”
容灿对名字没概念,点了点头。
于是,他就“卿卿”、“卿卿”地叫开了。每叫一声,心里就甜一分。
他把她打扮得越发精致漂亮,恨不得把世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红府上下都知道了少班主捡回来个天仙似的姑娘,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那是未来的少奶奶。
几天后的下午,容灿午睡醒了。二月红被班子里的事暂时叫走,临走前把钱袋塞进她手里。
“卿卿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无聊了可以自己出去走走,就在附近,别走远。”他叮嘱,“记得怎么给钱吧?”
“记得。”容灿点头。
于是,她拿着钱袋就自己出了红府大门。
阳光很好。她顺着街慢慢走,好奇地看着两边的店铺和行人。
走到一个巷子口,她看见墙根下坐着一个人。衣服破旧,头发乱蓬蓬的,抱着把黑布包裹的长条东西,低着头。
她想起二月红说的“可怜的人”、“给钱”、“行善”。
她停下,从钱袋里掏出两个银元。
她记得二月红给乞丐时,一次只给一个铜板或几个铜板。
但她觉得银元更好看。
她走过去,把两个银元放在那人面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