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她自己

“不。”张海楼摇头，“因为她是她自己。”

　　“其次才是神女张青山，最后是我们老婆。”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半点牵强。

　　吴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处理鱼，动作轻了些。

　　“她失忆了。”他说。

　　“知道。”张海楼点头，“这次的天授嘛，张家人还有他们都知道。”

　　“那你们还……”

　　“失忆怎么了？”张海楼笑，“失忆也是我老婆。”

　　“她不记得你。”

　　“我记得她就够了。”张海楼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支，“她会想起来的。”

　　“如果她想不起来呢？”

　　“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张海楼吐了口烟，“我是张家人，反正这辈子很长，我等得起。”

　　吴邪不说话了。

　　他把鱼下锅，油滋啦一声响。

　　张海楼凑过来看：“火大了，小点。”

　　“我知道。”

　　“翻面翻面！要糊了！”

　　“你别指挥！”

　　黑瞎子在门口看得直乐：“哟，这配合挺默契啊。”

　　吴邪瞪他一眼。

　　张海楼倒是笑嘻嘻的：“那是，都是为了老婆好嘛。”

　　鱼做好了。

　　吴邪这次没按张海客的方子，他自己调的汁。

　　酸甜口，但加了点辣椒和花椒，是杭州本地的改良做法。

　　他把鱼装盘后端出来。

　　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张海客、张海侠、张起灵、黑瞎子，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容灿。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正坐在八仙桌旁，托着腮看王萌切西瓜。

　　看见吴邪端着鱼出来，她眼睛亮了亮。

　　“鱼！”她说。

　　吴邪把鱼放到她面前：“尝尝。”

　　容灿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嚼了两下，然后顿住了。

　　眉毛慢慢皱起来。

　　吴邪紧张起来：“……不好吃？”

　　容灿没说话。

　　她又夹了一块，仔细嚼。

　　然后她放下筷子，看向吴邪：“不一样。”

　　“和中午的不一样。”

　　吴邪点头：“我改了点配方。”

　　“为什么改？”

　　“因为……”吴邪顿了顿，“我想做点不一样的。”

　　容灿歪着头看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吃。”

　　吴邪眼睛一亮。

　　“但是。”容灿补充，“和中午的不是一个味道。”

　　“你喜欢哪个？”张海楼插嘴。

　　容灿想了想：“都好吃。”

　　“必须选一个呢？”张海楼不依不饶。

　　容灿皱眉：“为什么要选？”

　　“因为……”张海楼语塞。

　　张海侠淡淡开口：“因为我们都想知道，姐姐更喜欢谁的味道。”

　　容灿看看他，又看看吴邪，最后看看张海客。

　　“都喜欢。”她说，“就像吴邪只是吴邪，永远不会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