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你了
容灿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咔嚓。
外皮碎开,里面是素馅。
荠菜、香菇、笋丁混着一点点火腿末。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睛眨了眨,又眨了一下。
“……怎么了?”吴邪问,“不好吃?”
“不是。”容灿低头看着春卷,“就是觉得好像吃过这个东西。”
解雨臣眼神微动:“在哪儿?”
“想不起来。”容灿又咬了一口,嚼嚼嚼,“但是味道很熟。”
她吃完一个后动作很自然的夹起第二个。
而此刻,雅间隔壁的暗室里。
张日山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锁在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身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姿笔挺。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又松开。
玻璃那头的她正低头吃春卷,睫毛垂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
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和当年一样可爱啊。
先咬一小口尝尝味道,然后才放心地大口吃。
张日山的呼吸很轻,安静的看着她。
久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极淡的小痣一如当年的位置。
看清她虎口处那层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看清她吞咽时喉颈微微滑动的弧度。他曾吻过那里。
还有她身上那股气息。
张日山发现他没有一处不记得清楚。
他记得她穿着旗袍眼角弯起时的弧度,记得她生气时会趴在自己背上说他是个狗东西。
记得她小混蛋似的半夜溜进他房间将冰凉的脚贴在他怀里取暖。
记得她叫他张日山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
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长沙的雨夜里。
她站在檐下回头看他,白色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颊边,眉眼弯弯。
她说:“张日山,别找我。”
然后她就消失了。
像清晨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张日山当然找过。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找?
他找了很久。一年,两年,十年,几十年。记不清了
他找过长沙的每一条街巷,找过东北的雪山,找过西北的荒漠。
找到后来新月小姐都说他疯了,可是新月小姐也没停止过找她啊。
直到今天。
下属把照片放到他桌上,说新月饭店来了一个白发浅瞳的女孩。
跟着解雨臣来的。
张日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说:“我去看看。”
现在他看见了。
她就坐在那儿,吃着当年最爱吃的春卷,可身边围着的四个人却不是当年的四个。
吴家的那个小子,解家的当家人,齐家的瞎子。
还有……张起灵。
张日山的指尖按在玻璃上描绘着她的轮廓,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冷的他一颤。
“找到你了。”
“我的,小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