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有她的理由
他想推门出去。
他想走到她面前问她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找他。
想问她记不记得当年说过的话。
但他没动。
现在不行。
她在乖乖的专心吃东西。是解家新厨子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好可爱。
她看起来……过得不错。
张日山看着她接过吴邪递来的纸巾擦嘴,解雨臣给她添茶,黑瞎子时不时的逗她,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他看着,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算了。
她既然没来找他,自然有她的理由。
现在贸然出现只会吓到她。
张日山收回手,转身。
“派人跟着。”他对暗处吩咐,声音低而稳,“别让她发现。”
“她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随她。”
“每天汇报。”
暗处有人应了声“是”。
张日山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那头的她正夹起一块蜜汁火方,眼睛亮亮地送进嘴里。
嘴角沾了点酱汁。
张日山的手指动了动。
当年他也总是这样,在她吃东西时看着她,等她吃完了再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残渣。
她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歪头蹭蹭他的手心,像只猫。
张日山闭了闭眼,然后推门离开了暗室。
走廊里的灯光比暗室亮,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收件人有两个:张启山,二月红。
内容很简单:【青山在北京,新月饭店。别打扰她】
发送。
几秒后,手机震动。
张启山:【知道了】
二月红:【她好吗?还记得我……我们吗?】
张日山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看起来很好。
这就够了。
至于陈皮,张日山想了想还是没发。
那家伙脾气太急,知道了肯定直接冲过来。
再等等吧,等她自己愿意出现的时候。
雅间里,容灿突然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吴邪立刻问,手背贴上她额头。
“没有。”容灿揉揉鼻子,“就鼻子痒。”
黑瞎子笑:“肯定是有人在念叨你。”
解雨臣看向侍者:“把窗关小些。”
侍者应声去关窗。
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解雨臣叫来侍者签了单后一行人走出新月饭店。
容灿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豌豆黄,边走边小口咬着。
吴邪走在她身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后还是容灿先说话:“吴邪。”
“嗯?”
“你是要继续忙了吗?”
“……嗯。”吴邪声音有点闷,“三叔那边的事还没办完。”
“哦。”容灿点点头,把最后一点豌豆黄塞进嘴里,“那你……”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吴邪打断她,声音又急又低,“广西那地方偏,山路难走,万一”
“有我在。”张起灵忽然开口。
吴邪转头瞪他:“就是有你在才不放心!”
黑瞎子插嘴:“哎哎,吴先生这话说的,还有瞎子我呢。”
“说他没说你是吧?有你更不放心!”
解雨臣轻轻按住吴邪的肩膀:“冷静。”
吴邪不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睛有点泛红。
“容小灿,”他看着容灿,声音软下来,“每天给我打电话。”
“嗯。”容灿点头点的有些厌倦了。
“不许一个人乱跑。”
“嗯。”容灿胡乱点点头。
“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嗯。”容灿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人敢欺负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复读机吗?”
“嗯。”算了,容灿大人不跟笨蛋计较,她不置可否的再次点了点头。
吴邪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自己这么远。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更紧了。
容灿没挣扎,只是乖乖让他抱着。
解雨臣看着,转身对张起灵说:“张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旁边。
“广西那边,我安排了人接应。”解雨臣声音很低,“到了会联系你。”
张起灵点头。
“她……”解雨臣顿了顿,“麻烦你多看顾。”
“嗯。”
黑瞎子凑过来:“解老板,我的那份儿呢?”
解雨臣看他一眼:“你的报酬已经转过去了。”
“不是钱的事儿。”黑瞎子笑,“我是说,您就不嘱咐嘱咐我?”
“嘱咐你什么?”解雨臣挑眉,“别把她带沟里?”
“哪能啊。”黑瞎子耸肩,“瞎子我靠谱着呢。”
张起灵:“呵。”
黑瞎子:“……哑巴你什么意思?”
回到解宅时天已经擦黑了。
解雨臣让老仆去准备行李,吴邪则是跟着上楼说要帮忙。
容灿坐在院子里石凳上等。
张起灵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
黑瞎子蹲在石榴树边逗蚂蚁。
过了大概半小时后吴邪提着个行李箱下来了。
后面跟着解雨臣手里也拎着个包。
“衣服和日常用品还有药物都备齐了。”吴邪把箱子放到容灿面前,“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卫星电话塞进容灿手里。
“里面存了我的号码,小花的,王萌的。”他说,“每天至少打一个。”
容灿点头。
解雨臣把包递过来:“这里面是现金和一些应急的东西。”
“到了那边缺什么就直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