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目盲难窥机
没办法,气氛烘托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找个借口圆过去。
总不能说自己也啥都看不见吧。
那多掉蛊司行走的价。
“罢了。”
“邪魔作祟,死伤难免的。”
三位仙尊见他转了话锋,也不再纠结。
老叟眉头一皱,淡淡说道。
“李行走,我等降临这梧桐界,本意是速战速决。但这周遭的屏障着实古怪。”
“我等的神识只能离体不足百丈。要想在这诺大的位面揪出陈根生那邪魔,实在费事。你既然在下界经营,手里可有什么好用的蛊虫,能替我们寻一寻那陈根生的下落?”
李蝉心中冷笑。
寻陈根生?
他正沉在地心熔浆之内。
李蝉神色淡然,更作一筹莫展之态。
“在三位仙尊降临之前,此地一众本土修士纠集数十万散修,于地底布下了一道极为霸道的阵法。”
“不仅抽干了周遭地脉灵气,更将天地气机搅得紊乱不堪。”
李蝉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小竹筒。
他拔开塞口,轻轻倒置。
两具干瘪的虫尸,应声落于掌心。
“三位请看。”
“此乃我蛊司特制的寻迹蛊,素来对生灵气血最为敏锐。”
“如今被他们那阵法的火气一逼,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全被烤干了。”
剑修青年冷着脸,转向浮黎山老道。
老道吓得魂不附体,脑门在地砖上磕得梆梆直响。
“仙尊明鉴!”
“那炼妖大典,确是我等筹办不假。”
“可……可这屏蔽神识的道则屏障,绝非我等所设啊!”
悬立半空许久的大胤皇叔胤崇,此刻终于彻底绷不住。
他纵身落回地面,于三位仙尊五丈之外站定,拱手沉声直言。
“此人根本并非蛊司行走!他从头到尾,都是陈根生的爪牙!”
长眉老叟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在李蝉身上打量。
“仔细说说?”
胤崇得了准许,精神一振。
“就在不久之前,这李蝉亲口称陈根生为师弟!”
“陈根生在前大肆屠戮我等修士,此人便在后暗中收拾残局,替他遮掩行迹。百年来浮黎山追查魔头,却次次有去无回,皆是他在暗中作祟阻挠!”
长眉老叟抚着白须的手慢了下来。
“师弟?”
“李行走,你在我们蛊司里吃着皇粮,到这下界,怎么还能收一个本地魔头当师弟呢?”
只要李蝉无从辩驳,此事便可直呈蛊司。
届时便绝非斩杀数人便能轻易了结。
李蝉立在原地,双手藏于袖中未出。
面上满是心事被戳破,有口难言的郁色。
“唉。”
轻轻一叹,许久默然不语。
浮黎山老道瞧见他这般神态,站起来冷笑。
“仙尊面前,看你怎么辩论!”
胤崇降下身形,高声附和。
“陈根生吞吴粥仙尊权柄,方才地动崩塌,皆他一人所为!”
李蝉至此再难圆其说辞。
张了张嘴,正准备再编几句。
脚下残破的大地下陷,岩浆溢满地层,陈根生探出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