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弓破空待破局
地下。
老农模模糊糊的声音从眼前的圆球传来。
“白玉京……真仙已经……降神了。”
“你我皆是蝼蚁……你神通再盛,今日也得死。”
陈根生默然垂头,不做应答。
想了一会,还是对老农说道。
“你能活至此刻,代表我杀你的法子已穷尽。此球困你数年绰绰有余的,不必再徒劳挣扎了。”
这是要留他性命?
还是实话相告?
难不成,这陈根生真没手段了?
火光映在陈根生半张虫脸,半张仙颜上,忽明忽暗。
片刻后。
老农的一丝声音,从圆球内传出。
“你可遁入虚空深处……去往更广的位面称宗作祖,为何要毁我真祖地……”
陈根生单目轻抬,淡漠道。
“为何?生者的前路,从无止步之理。”
“强弱既定,强者如我恒求精进,弱者如你畏死贪安。”
老农苦笑,声音愈发低微。
……
地表之上。
三道身影踏空而降,转瞬落至大地,静悬半空。
居中一人,长眉白须,正是百年前险些要了陈根生命的老叟。
左侧紫衣霞帔裹身的女仙容貌绝尘,右侧青年负剑静立,神色冷淡,目光如同看待亡物。
百年前的三个白玉京熟人,分毫不差。
废墟中一路伏身装死的浮黎山老道,此刻伏地重重叩首,声线艰涩道。
“浮黎山第三十四代传人,拜见三位仙尊!”
“仙尊救命,梧桐大劫临世……百年前逃脱的云梧魔头尚在人间!他屠戮了梧桐半数的修士大能!”
老道咽尽口中血沫,急忙追加道。
“他还窃得南麓界主吴粥仙尊的权柄!似是仙尊法器,却又不像,是个尺子!”
三个仙人相看一眼。
吴粥生前的法器之中,从未有过尺子一物。
此物是周先生所赠?
正欲开口追问,这才察觉浮黎山老道身旁立着一道白眉中年。
气息莫测。
三个仙人继续互看一眼。
剑仙眉头微挑。
“同僚?”
李蝉闻言惊诧,将计就计抽出拢在袖中的双手,摸出一枚骨牌。
双手交叠,结实地拱手行了个规矩的揖礼。
“在下李蝉,添为蛊司行走。见过三位仙尊。”
老道趴听得遍体生寒,忙喊道。
“他是邪魔帮凶!!!”
长眉老叟盯着那枚骨牌看了一阵,一抬手。
嗖的一声。
骨牌落入老叟掌中。
片刻后,老叟将其抛回。
“确实是蛊司发出的外编信物。你来这梧桐作甚?上面写着你是云梧的。”
李蝉接住骨牌,面上恭谨,随口道出原因。
“涡虫一事。”
三位仙人各自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李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在下于此界追索涡虫百年,本想着悄然办差,将虫仙大人的念想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