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数据留给国会看,结局只有四个字:机体解体!
“这个我们评估过。”
道尔顿开口,“静力试验做到一百二十的设计载荷,四处全部通过。”
“静力。”老人重复了一遍。
“是。”
“飞机是静的吗。”
道尔顿没答。
奥尔森转向气动组那一侧,随手点了个人:“你。过渡段,来流二十节的时候,风扇进口畸变指数多少。”
那人赶紧翻平板:“零点零四。”
“三十节。”
“零点零六。”
“四十节。”
“零点一一。”
“五十节。”
“零点一九。”
“五十五节。”
“……零点二七。”
“六十节。”
那人的手停在屏幕上。
“说话。”
“我们没有六十节的数据。”那人的声音低下去,“模型在五十五节以后不收敛。”
“不收敛。”
奥尔森点点头,“你们把不收敛写成了‘待补充’,我看见了,第四十三页,脚注里。”
他抓起笔,在白板右边把那串数字一条条写上去。
零点零四,零点零六,零点一一,零点一九,零点二七。
然后他在最后一个数下面重重画了一道,写上:。
“六十节,零点三八。”
“先生,这个数字是怎么……”
“把前五个点拿去拟合,别用直线拟。”
老人说,“这条曲线的膝点在四十五节,过了膝点它自己往上翻。
你们的模型不收敛,不是模型烂,是它在告诉你答案,你们不想听。”
会议室里有人在翻纸,翻得很急。
“临界值多少。”奥尔森问。
卡尔森的嘴唇动了一下:“零点三。”
“大声点。”
“零点三!”
“所以。”奥尔森两手撑在桌沿上,“你们这架飞机,从垂直转平飞,必须穿过一个风扇随时可能失速的速度带。
不是可能会遇到,是必须穿过,每一次起飞都要穿过。”
“风扇是双侧的。”道尔顿说。
“对,双侧的。”老人抬起头,“所以我再往下说一步。”
“进气畸变不会左右对称。
机体是不对称的,弹舱鼓包在右边偏了一百七十毫米,你们自己方案里写的。
畸变先在一侧超限。”
“单侧风扇失速。”
“升力瞬间不对称。
滚转力矩、俯仰力矩、偏航力矩,同时出现,一起往下砸。”
他伸手在白板上那五个圈上重重敲了五下。
“砸进这四个加强件。”
“加强件是后加的,它和原生结构之间只有搭接,没有连续纤维路径,没有整体成形。”
“这四个点,就是那架飞机的脖子。”
老人把手放下。
“结果我给你们四个字。”
没人敢问。
“机体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