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卫星起飞!它们连这是不是飞机都无法确认
“是缝。”
许燃手指在屏上一划,调出机腹蒙皮结构图。
三维模型放大,再放大,最后定格在弹舱那一圈接缝上。
他把回波尖峰的相位数据叠上去,两条曲线一压,吻合。
“不是外形问题。
歼50四十五度方位没有平行面、直角腔体,理论上不可能出这个峰。”
赵克明立刻反应过来:“缝隙谐振?”
“弹舱门是活动件,必须留缝,不留会热胀卡死。
缝宽三毫米,深十七毫米。”
“十七毫米……”赵克明脸色一变,“四分之一波长?”
“接近,在特定频段,这条缝就是一根天线。
波钻进去,来回反射,再原路吐出来。”
一个海军的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涂层不管用?”
“涂层是连续的膜,盖得住平面,盖不住会动的缝。
缝一开一合,膜就撕,修一次八个工时。”
“所以传统办法是?”
“忍。”许燃说,“全世界都在忍。
五代机的弹舱缝隙回波,靠航路规划规避,尽量不把那个角度对着敌人。”
暗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建邦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歼50也得忍?”
“不。”许燃转过身,“问题不在外形,在电磁不连续。”
“讲人话。”
“电磁波贴着导体表面走,看的是表面阻抗。
两边阻抗一样,它就滑过去,不知道有缝。
两边不一样,它走到中间发现路断了,就会停下、聚起来、往外辐射。”
“那把缝填上。”
“舱门要开。”
许燃调出另一层图纸。
整个机身表面,被划成两百七十六个独立控制区。
“智能蒙皮分区加电,让缝隙两侧的表面阻抗动态匹配。
缝还在,但对电磁波来说,那条缝不存在。”
赵克明手一抖。
“你是说……用电,把一条物理存在的缝,在电磁上抹掉?”
“对。”
“要多少功率?”
“单区四十七毫瓦。”
“……四十七毫瓦?”赵克明抓住扶手,“一个手机充电头的百分之一?”
“电磁匹配不需要功率,需要精度。”
吴建邦插了一句:“理论我听懂了,造得出来吗?我下周就要交舰载型评估。”
“陈容与。”许燃直接喊。
“到。”
“可编程阻抗贴片,多快?”
陈容与看了眼手机,“基材有现货,镀膜四十分钟,蚀刻一小时,固化封装一小时。
加贴装,三小时。”
吴建邦愣住:“三小时?”
“也可以两小时五十。”陈容与很认真,“但那样我中午就不能吃饭了。”
“……你吃。”
三小时零六分钟后,陈容与拎着金属手提箱冲进暗室,箱子往桌上一磕。
里面躺着一排薄得像口香糖锡纸的黑色贴片,每片背面引出两根细如头发的导线。
“厚度零点二毫米,耐温负五十五到三百二十度,阻抗调节范围三百七十七欧姆到零点三欧姆,响应一点二微秒。”
一个海军工程师伸手想摸。
“别!”陈容与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手汗有氯离子。”
“我洗过了。”
“洗过的更严重,自来水有余氯。”
装机四十分钟。
四十二片贴片沿弹舱接缝两侧铺开,导线接入智能蒙皮控制网络。
“加电。”
“分区一到四十二上电!”
“阻抗匹配算法运行!”
“转台复位,重新扫描!”
极坐标曲线又一圈一圈往外画。
十五度,平顺。
三十度,平顺。
四十五度……
那根钉子矮了。
“峰值下降十八分贝!残余尖峰高出周边四分贝!”
“折算RCS:零点零零三平方米!”
暗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十八分贝,功率降到原来的六十三分之一。
原来那个灯泡,现在是一颗米粒。
吴建邦整个人往前倾,肘部撑在测控台边缘,盯着那条曲线看了足足十秒。
“许总师。”
“嗯。”
“你三小时前发现问题,三小时后解决问题?”
“不是三小时。”许燃说,“智能蒙皮分区是十四个月前设计的。
贴片只是把已有的控制通道接上去。”
“也就是说,你十四个月前就知道会有这条缝?”
“我知道所有活动件都会有缝,我不知道它会在四十五度跳出来。”
吴建邦沉默两秒:“那还剩四分贝。”
“缝隙端头的边缘效应,再加两片就能压掉,今天不加。”
“为什么?”
“因为后面还有更重要的。”
许燃在主控台上敲了两下。
主屏切换。
歼50的三维模型转过来,把机尾对准镜头。
两道嵌在飞翼后缘的扁平尾喷口,黑洞洞地张开。
“接下来测后向。”
整个暗室的空气瞬间凝住。
赵克明呼吸都变了:“后向?”
王卫国站起来:“许燃,后向不用测了吧。”
“为什么不用测?”
“因为全世界的隐身机后向都是那样。”
王卫国说得很直接,“尾喷口是热的,是空腔,是金属涡轮叶片,雷达波钻进去跟进了迷宫,来回反射成倍吐出来。
红外更别提,几百度的高温气流,搁天上就是个火把。
所有隐身设计都是保正面、保侧面,后向能不那么难看就行。”
“F-22后向RCS多少?”
王卫国迟疑了一下:“公开数据没有。业内估算,零点三到一平方米。”
“正向呢?”
“零点零一左右。”
“差三十倍到一百倍。”许燃说,“所以隐身机不能被追。
一旦被咬住尾巴,它跟一架四代机没区别。”
吴建邦这次没说话。
他太懂这个。
舰载机起降必须靠航母,而航母附近的空域,永远有人从后面追。
“你要怎么测。”他抬起头,“不,你要怎么解决。”
许燃按下一个从未在任何评审会上出现过的按钮。
主屏弹出一行新字。
【等离子射流模块: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