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卫星起飞!它们连这是不是飞机都无法确认
时间这东西,看似漫长却又短暂。
倒计时归零。
零号车间的巨门轰然开启,歼50缓缓滑出。
黑灰色飞翼压着晨光驶上跑道,两台昆仑动力维持低转速,扁平喷口吐出淡蓝尾焰,地面碎石贴着水泥翻滚。
塔台里,高振远攥着通话器。
“侧风每秒四点七米。”
“窗口剩余八分三十二秒。”
“境外侦察卫星三分钟后过境。”
王卫国死盯着跑道尽头:“能不能现在起飞?”
“已经在跑了,你说呢?”
跑道上,歼50猛然加速。
两台昆仑动力切入混合模式,推力越过五十吨。
整架战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推。
一百八十公里。
二百四十。
三百一十。
“抬轮!”
前轮离地。
主起落架脱离跑道。
无尾飞翼抬起机头,迎着朝阳插进天空。
“高度三百!”
“飞控正常!”
“双发转速百分之八十二!”
“流场控制十六分区全部在线!”
控制大厅里没人敢眨眼。
扬声器里,首飞员的声音很平:“歼50状态稳定。申请转纯涡喷模式。”
高振远脸都绿了:“才起飞两分钟!”
“高度八千二,速度一点四二马赫,满足切换条件。”
“许总师!”
许燃盯着动力曲线,只说了两个字。
“批准。”
十六组外涵道阀同步锁止,两股气流被压进核心机。
尾部淡蓝尾焰骤然收紧,速度曲线向上一挑。
【】
【】
【】
“切换用时一百一十二毫秒!”
“推力波动百分之一点三!”
“没有出现喘振和熄火趋势!”
高振远盯着结构载荷,吼了一句:“迎角不许超过二十五度!”
首飞员沉默了两秒。
“当前二十五点三。”
“你给我压回去!”
“压了。”
大厅里有人没憋住,低低笑出声。
与此同时,三颗境外军用侦察卫星掠过西北上空。
地面监测站连续预警:
光学载荷开始成像,红外对准跑道,合成孔径雷达完成第一次扫描。
王卫国的脸绷起来:“抓到了吗?”
轨道监测员比对数据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完整目标。”
“光学图像里只有一道低对比度阴影。
红外捕捉到尾部弱热点,持续零点七秒。
雷达卫星没有形成稳定回波。”
王卫国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迎着三颗卫星起飞,它们连飞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准确地说,它们连那是不是飞机都无法确认。”
首飞持续四十七分钟。
最高速度一点八六马赫,升限一万八千六百米,完成三次动力模式切换、两次流场控制转向、一次无舵面大迎角改平。
上午七点零七分,歼50平稳落地。
当天中午,首飞风险项全部关闭。
……
七天后。
西北基地地下三层,电磁暗室。
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部铺满一米二长的黑色吸波尖锥,密密麻麻朝里扎,像一整间倒着长的钢针森林。
中央一座直径二十米的低散射转台,歼50趴在上面,蒙皮不反光,跟背景几乎融成一块。
赵克明凑到许燃身边,小声嘀咕:“海军的人来了。”
“来几个?”
“来一个。”赵克明努努嘴,“但这一个,抵一个师。”
气密门吱一声开了。
吴建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了七八个海军系统的工程师,每人手里一个平板。
这位海军司令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飞机,是抬头看天花板。
“这吸波锥,自己做的?”
“材料组做的。”许燃说。
“多少钱一根?”
“比进口的便宜八成。”
吴建邦点点头,走到测控区最靠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后背靠椅背,两条腿一伸。
王卫国从旁边挤过来,压着嗓子:“你不是说来观摩?”
“对啊。”
“观摩带七个气动工程师?”
“万一许总师讲快了我听不懂,得有人给我记笔记。”
“你是想抢舰载型的气动冻结权。”
“哪能呢。”吴建邦终于笑了,“我就是提前看看飞机屁股冻结成什么样,好安排折叠机构。”
“测试开始。”许燃打断他们。
主灯熄灭,只剩测控台的冷光。
转台开始转动,主屏上一条极坐标曲线一圈一圈往外画。
“正向零度。”
“RCS:零点零零一一平方米。”
海军那七个工程师同时抬头。
现役最先进的五代机,正向RCS大概零点零一到零点零五,业内已经管那叫“高尔夫球级”。
零点零零一一,只有一颗玻璃弹珠。
吴建邦的腿悄悄收了回来。
“十五度,稳定。”
“三十度,稳定。”
“四十五度……”
测控员的声音卡住了。
“出现异常回波!”
主屏上那条一路平顺的曲线,在四十五度方位猛地窜起一根尖刺。
“峰值多少。”
“比周边平均值高出二十二分贝!”
暗室里的气氛一秒就变了。
海军的工程师停下笔,王卫国的脸绷起来,赵克明快步走到屏前。
吴建邦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许总师,四十五度是什么概念,我这个海军的都知道。”
“斜后侧向。”
“对,正好是敌方舰载预警机和护卫编队照过来的方向。”
“也就是说,这架飞机从别的方向看是弹珠,从我最需要它藏起来的方向看,是个灯泡。”
“不是灯泡。”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