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可隔壁床那位产妇,正疼得浑身发抖,家属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连围过来的“医生”都在催:
“快,推进手术室!”
产妇被架着往门口挪,手脚发软,几乎是被半拖半抬着往走廊深处走。
邢语正打算借着起身的由头,在病房里再翻找一圈隐藏线索,指尖刚碰到床沿,病房外突然炸开一阵混乱的尖叫,伴随着护士慌乱的呼喊声。
“不好了!3床产妇跳楼了!”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病房里,原本焦躁的年轻男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脸懵然地站着,眼神空洞,半天没反应过来,嘴里喃喃着:“跳、跳楼了?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
而一旁的中年妇女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扑上前,抓住路过的护士衣袖撒泼般哭喊,声音尖利又刻薄,半点没在意儿媳的死活,只死死揪着医生的腿不放:
“那我孙子呢?!我孙子还没生出来啊!你们赔我孙子!我的大胖孙子去哪儿了!”
她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全程只念叨着没出世的孙子,对惨死的儿媳没有半分心疼,诡异又冷漠的模样,和这所废弃医院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邢语站在床边,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寒意顿生。
产妇明明被推进手术室,转眼就跳楼身亡,加上之前不能说痛、不能进手术室的规则,这所医院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阴森。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邢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艰难睁开眼,鼻尖依旧萦绕着医院刺鼻的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气息,身体还是躺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
耳边,依旧是年轻男人焦躁的踱步声,和中年妇女反反复复的念叨,一字不差,和上一轮完全重合。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隔壁床,那个产妇依旧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按住肚子,牙关紧咬,满头冷汗,正强忍痛楚,连颤抖的幅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邢语瞳孔微缩,心底瞬间了然,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循环,这是陷入了诡异的时间循环里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复上演,产妇被催进手术室、跳楼身亡、家属疯找孙子,而后她就会被拉回这个时间节点,无限重来。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压下心底的讶异,快速理清思绪。
看来想要破解这个医院怪谈副本,必须先打破这个死循环,而突破口,就藏在那两条规则、手术室,还有这个不断重复的产妇身上。
邢语压下心底的疑虑,决定主动打破僵局,放缓语气看向一旁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试着搭话:“阿姨,看您急的,产妇现在这样,遭罪得很。”
中年妇女立刻停下念叨,一脸得意又笃定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那可不!我专门找大师算过了,这胎铁定是大胖孙子,必须得顺产,顺产生下来的小子才康健、命才好,还能赶上吉时,半点错不得!”
她压根没在意儿媳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满心满眼只有算出来的男胎、顺产和吉时,封建又固执。
邢语听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里彻底无语吐槽: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为了所谓的男胎和吉时,完全不管产妇的死活,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老顽固。
可眼下身处循环副本,她没功夫辩驳,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中年女人,试图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和医院、循环相关的线